时鸢哀嚎几句。
气麻了。
早知道她们几个今晚不在寝室她也不回来了。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寝室。
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黑黢黢,听到一点响动就感觉寝室有人,很吓人。
宿舍不断电还好,断电她是真的害怕。
躺床上不盖被子会莫名其妙觉得有人会抓她的脚。
平常放假她一个人在外面住,晚上睡觉是开灯睡的,关了灯根本不敢一个人,遇到打雷停电,她直接熬穿,死活不敢睡。
算了。
她又不是没有人陪。
看了眼手机屏幕,湫辞还在唱歌。
估计要十一点多才下。
问问小洛虞弟弟吧。
时鸢:“弟弟下班没?”
“喂,姐姐晚上好啊,我刚下班,和同事准备去吃夜宵,姐姐要一起来吗?我去接你。”洛虞站在路灯下接电话。
时鸢毫不犹豫道:“要,你快到学校门口,打电话给我。”
洛虞点点头,“好,我过去接姐姐。”
洛虞侧身定住,看向一旁的四个同事歉意的笑了笑:“我还有点事,今晚就不去了,下次我请你们。”
洛虞挂断电话,四个同事还站在原地,表情从错愕到玩味只用了一秒。
“不是,洛虞你等等。”离他最近的周彦一把勾住他肩膀,眼睛眯起来,“上次你说要请客,结果被一个电话叫走。”
“上上次你也是,吃到一半看手机就跑了,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洛虞把手机揣回兜里,表情淡定:
“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另一个同事陈烁拖着长音,满脸写着不信: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二天我看见你发的朋友圈定位在游乐园。”
洛虞顿了一下。
“行了行了。”年纪最大的方哥摆摆手,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人家洛虞长得帅,有个女朋友不正常吗?你们几个单身狗羡慕什么。”
“不是羡慕。”周彦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洛虞,“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们洛虞大帅哥随叫随到,连夜宵都不吃了,上次那家烧烤你不是一直说想去?”
洛虞垂下眼,指尖在裤缝蹭了蹭,语气难得有些不自在:
“改天,我请,你们想吃什么都行。”
“得了吧。”陈烁笑着推了他一把:“赶紧走,别让人姑娘等着。
不过洛虞我警告你啊,下次必须带出来一起吃饭,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把你收拾得这么服服帖帖。”
洛虞没应声,嘴角却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方哥已经转身走了,头都没回地摆了摆手:
“注意安全啊,别折腾太晚,明天还要上班。”
最后四个字特意咬得很重。
剩下三个人同时拖长尾音“哦”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
洛虞耳根有点热,但面上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冲他们点了点头就转身往路口走。
身后传来周彦的声音,隔着几步远还在喊:
“洛虞!明天要是迟到我就跟经理说你通宵了啊!”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脚步却比刚才快了些。
十五分钟后,时鸢蹲在学校侧门的台阶上。
捧着手机跟湫辞说她困了,先睡了。
蹲在台阶上这会,她又挑挑拣拣回了慕星淮和顾轻舟的消息。
渡梦,贺言,沧的消息随便发了几句敷衍着,今晚不挑他们陪睡,懒得理。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夜风裹着的凉气,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有点后悔没带件外套。
正想着,一束车灯从转角拐过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落下来,洛虞微微偏头看她,眉眼柔和,见到她很开心,嗓音不自觉带上喜悦:
“姐姐等很久了?”
说完他就下车,走到时鸢跟前。
时鸢站起来,腿有点麻。
踉跄着,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洛虞眼疾手快跑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担心道:“慢一些,摔了怎么办。”他扶着时鸢肩膀,仔细检查,时鸢摇摇头,他才拉着时鸢的手绕到副驾,打开车门。
车里暖融融的,时鸢放松身体,这刚才在风里缩着的处境完全是两个世界。
“冷?”洛虞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从后座捞起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先穿上,别感冒。”
时鸢没接外套,而是直接把手伸过去贴在他胳膊上。
洛虞的体温比她想象的要高,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熨得她冰凉的指尖一暖。
“你身上好热。”她理所当然地把手往他袖子里塞。
洛虞低头看了一眼她作乱的手指,没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放在怀里,用掌心覆住捂了一会儿:
“姐姐以后出来记得多穿点,晚上风大。”
时鸢乖乖让他捂着,眼睛弯起来:
“你怎么来这么快?不是说要跟同事吃夜宵吗?”
“不去了。”洛虞松开手,发动车子,“想吃什么?”
时鸢歪着头想了想:“陪你吃烧烤?”
洛虞余光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无奈:
“真想去?姐姐穿这么漂亮,这个点去吃露天烧烤的大多是些男人,他们看姐姐,我会吃醋,还很生气。
“所以呢?”时鸢眨眨眼,“你有更好的提议?”
洛虞没回答,单手打方向盘拐进主路,过了一会儿才说:“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砂锅粥,这个点还开着。”
时鸢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还记得啊?我就随口说了一次。”
洛虞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关于姐姐的事我都记得。”
时鸢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漂亮,真一张妈生好脸。
缘分全靠她花钱。
她要是没钱,这小子怕是在别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