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辞揽着时鸢，听她嘟囔着“你好烦”，忍不住低声笑，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发顶：
“好好好，我烦，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他关掉淋浴，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把人整个裹住抱了起来。
时鸢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洇湿了他早就湿透的衬衫。
湫辞顾不上自己，小心地把人放到床边坐着，又转身去拿吹风机。
“我不要吹头发，太吵了。”时鸢闭着眼往后倒，被湫辞眼疾手快地扶住肩膀。
“不吹干会头疼，明天起来该难受了。”
他低声哄着，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先拿干毛巾一点一点绞干发梢的水分，动作轻柔。
时鸢的头发又长又密，湫辞仔仔细细分了好几层，吹风机调到最小档，暖风隔着手掌慢慢烘过去。
中途时鸢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他就用手托住她的下巴，手臂无可避免的会碰到她不着寸缕的地方。
头发终于吹干的时候，时鸢整个人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湫辞在她行李箱里翻了件睡衣，跪在床边，笨手笨脚地给她穿衣服，过程中时鸢哼唧了两声，皱着眉翻了个身，倒是很配合地把胳膊伸了出来。
一切收拾妥当，湫辞才去浴室把自己弄干。
回到房间，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时鸢侧脸上。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伏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湫辞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那盏灯调暗了些，只留最微弱的光圈。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顺着她眉骨的弧度慢慢滑下去，又俯身亲了亲她唇瓣。
“晚安，宝宝老婆。”他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时鸢似乎感应到什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湫辞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小猫真可爱，顺势将人揽入怀里。
第二天时鸢睡到自然醒。
她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际，闻到一股粥的香味。
湫辞正背对着她，在小桌旁弯腰摆弄什么，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醒了？”
时鸢嗯了一声，声音沙沙的，还没完全醒透。
她慢吞吞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换好了睡衣，头发也干爽清爽地散在肩侧。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她在浴室睡着了，然后湫辞进来帮她洗澡。
“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你好烦？”她问。
湫辞端着粥走过来，闻言挑了挑眉：“岂止，你还拍我脸了。”
“……”时鸢别过脸去，耳根慢慢红了一圈，“我不是故意的。”
“疼吗？”
“不疼，跟挠痒痒一样。”湫辞在她身边坐下，把粥碗递过去，声音里全是笑意：“你困了就这样，昨天在车上也是，闭着眼骂我开太快了，结果我一看码表，四十。”
时鸢接过碗，闷闷地喝了一口，没说话。
她犯困的时候确实会这样。
玉米瘦肉粥熬得稠糯，温度刚好，带着米粒本身的清香。
她垂下眼睫，睫毛轻轻颤了颤。
湫辞托着腮看她吃，目光温柔。
等时鸢吃到一半，他又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盒甜点，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什么时候起来弄的这些？”时鸢有点意外。
湫辞眉眼带笑，“当然是某只小猫睡懒觉的时候了。”
时鸢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湫辞不明所以地凑过来，脸上忽然被印下一个带着粥味的吻，落在颧骨偏下一点的位置，不轻不重。
“奖励你的。”
说完又继续吃着粥。
湫辞整个人怔在原地，过了两秒才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笑出声来：“谢谢宝宝老婆。”
他抬手指另一边：“这边也要奖励。”
时鸢仰脸，笑眼弯弯，又把人拽过来mua～亲了一口。
拍了拍他脸，“记得去洗脸。”
她敢肯定不说，这人一会儿能用脸贴她脸，虽然是自己亲的，她多少还是嫌弃。
湫辞睫羽微颤，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笑脸，半晌之后，他俯身靠在时鸢身上，声音低哑又亲昵。
“还有奖励吗？”
后背传来他胸腔震动，湿热的呼吸打在她后颈，时鸢怔了怔。
感觉很奇妙。
“没有你就不——”
“唔……林…”
话都没说完，湫辞便侧头在她旁边，低下头轻柔地把她剩下的话堵住。
两人四肢相缠，亲密紧贴。
湫辞埋在她颈间轻蹭，不时发出餍足的喘息，大拇指安分的卡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摩挲着。
他眼眸低垂，掩住眼底深处暗流涌动，时鸢双手圈揽，指腹穿过他蓬松的头发安抚。
时鸢揉着他的脑袋，嗔笑，低头咬了他耳朵似哄。
“你是小娇夫吗？”
“宝贝不喜欢这样？”
“喜欢，太喜欢了。”
湫辞弯着眼，胸膛上下起伏：“鸢鸢儿很享受吧，嗯？”
“是是是，小娇夫说的都对。”
敷衍间，颈窝下已经湿润，都是湫辞舔舐的，彷如野兽标记领地，让她身上沾染自己的气息。
双手合十被他禁锢在头顶，一手紧紧揽着时鸢的腰，湿润的唇顺流其下。
时鸢气息不稳，轻声道：“轻些…手松开，我快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