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女孩子呢一定要对自己很好，不要没苦硬吃。”顾轻舟盯着屏幕，眼睛里多了几分数说不清的意味，语调微微抬高。
时鸢下巴枕在抱枕上，点点头。
女孩子本来就要对自己很好。
顾轻舟三观还挺正。
比那种张口闭口就大男子主义的好。
说真的从主播怎么样，就能看出粉丝也是什么样的人，作为主播，顾轻舟起到的作用是引导。
显而易见。
很成功。
公屏上发弹幕的大部分粉丝很爱自己。
知道自己要什么。
跟她一样，自始至终要的是钱，感情只是她生活中的调剂品。
过了许久。
时鸢连打两个哈欠。
开始犯困。
情感问题是真催眠。
她撑着下巴，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下。
翻了一下她的关注，看谁还在直播，去醒醒神。
嗯，不对，这个号关注的人少，没几个，还是用另外一个号鸢鸢。
她一向不干涉他们直播的内容，怎么播都行，反正又不耽误她去找乐子。
点开关注。
显示在播的有湫辞、狐狸、宸迷……还挺多。
正准备去湫辞那，恍然想起她好像说要看宸迷，于是拐了个弯进了宸迷直播间。
“饮下我一干二净的牵挂，大梦催白发”
“昨夜又见他 窈窈的风华”
……
时鸢送了一辆跑车。
宸迷唱完歌，谢榜的时候看到那个两个字，愣神了一瞬间，似是不敢相信。
姐姐还真来了。
谢榜结束。
“欢迎我鸢姐大驾光临！”宸迷是带着口罩真人直播，起身，绅士的一鞠，脸上扬着笑：“姐姐第一次来我直播间，真是受宠若惊啊。”
【?鸢鸢?：我听上去怎么感觉你在阴阳我呢？】
“岂敢岂敢，我阴阳我自己都不敢阴阳姐姐。”他懒散的做派，说话间端正，弯着眉眼：“姐姐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歌？”
时鸢思考了一下。
她还是喜欢他在厅里唱的那首，让她听一半就送礼物的歌。
不过她记不得那歌名叫什么。
【?鸢鸢?：不记得歌名了】
“不记得歌名啊……”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蹙着眉思考，“没关系…个播你没来过，那就是厅里听我唱过对吧。”
【?鸢鸢?：嗯呐，就是你们活动那次你唱过的。】
他语气很肯定道：
“我知道是哪首了，《岸边客》”
宸迷印象很深，那天他第一次收到粉丝之外的观众送礼物，还是嘉年华，甚至后面认识不到两个小时，就给刷了超多华子的歌曲。
还帮他在活动里拿下了一个好成绩。
他点开伴奏，时鸢听到熟悉的旋律后开心的笑了笑。
是这首歌没错了。
他记性还真不错。
熟悉的歌曲～真是好嗓子。
时鸢听了会儿歌，把展馆点了个遍，才退出直播间。
径直去了湫辞直播间。
……
另一边。
顾轻舟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想着她该困了，就不再看公屏的情感问题，开始谢榜，下播。
用最快的速度去洗澡洗漱。
回到房间，换好衣服，摆了一个很帅的姿势，找准角度后才开心的给时鸢打视频。
时鸢在湫辞直播间还玩得起劲。
屏幕上弹出视频电话。
她看了两秒，接通。
“鸢鸢～”
“嗯，你说。”
察觉她好冷淡。
顾轻舟忽然觉得难过，他最帅的姿势在她眼里已经腻了吗？
还是他打视频过来打扰了她。
视频那头，顾轻舟摆好的帅气姿势僵住了。
他精心调整过的光影角度，那双含着三分慵懒七分缱绻的好看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的时鸢。
可她没在看他。
时鸢视频的手机靠床头立着，另一个手机屏幕上却是直播间的画面，她嘴角还挂着笑，分明是被逗乐了。
听筒里隐约传来好几道嘈杂的人声。
顾轻舟的喉结滚了滚，那股子难过忽然涌上了心头，闷闷的。
以前他打视频过去，时鸢总会把手机架好，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他跳舞或是听他说话。
可现在，她就这么任凭他在角落里亮着，注意力全给了别人。
“鸢鸢……”他开口，声音故意放得很轻，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姐姐～”
时鸢这才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对上视频里顾轻舟那张脸。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V领的黑色丝质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头发应该是刚洗过，半湿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他侧着身，手肘撑在枕头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一缕发尾，眼神却巴巴地望着她。
“嗯？我在呢。”时鸢温声回了一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忍不住往旁边的直播画面上瞟。
她提的～下午见过衔青走新人流程觉得有趣好玩，她可记着呢，谁能想到晚上就能实现呢。
开心～
湫辞那边正在搞PK惩罚，“开火车”玩得正热闹，和湫辞PK连线的其他五个主播都是厅里的，有私语的也有听云阁。
开火车也是他们各自厅里的新人流程。
他们几个对玩法还很熟。
花样比她在知音社里看过的还要搞笑。
做惩罚的几个主播笑得前仰后合。
她也跟着笑，肩膀都在抖。
顾轻舟咬了咬下唇。
他看见时鸢笑弯的眼睛里映着别的主播的光，听见她那边传来的属于其他男人的笑声。
他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心里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