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不肯松开,就这么紧紧抱着她,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脖颈发丝,絮絮叨叨地在她耳边低语。
他说自己路上有多期待,说等她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说原来线下见到她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心动百倍。
“其实,我还怕鸢鸢不来,那样我是真的可怜极了……”
每一个字都贴着她的耳廓溢出,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扫过耳骨,麻意顺着耳蜗一路蔓延,顺着血管爬满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
“不会的,既然答应了,我就会见你,若是不想见你,就不会答应。”
“嗯,我们家鸢鸢最好。”
距离近得过分,时鸢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能感受他怀抱很烫,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热烈,而又不加掩饰。
温存了许久,他才微微松开怀抱,却依旧不肯退远,双手稳稳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温柔地摩挲着她的下颌。
顾轻舟俯身凑近,居高临下地凝着她,漆黑的眼眸深邃又缱绻,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身影。
温热的呼吸全数落在她脸上,距离近得几乎相贴。
“姐姐。”他嗓音压低,黏腻的气音尽数扫在她脸上,暧昧得要命,“你真的很漂亮,比视频里还要漂亮,让人心软成一摊水,甚至想要一口吃掉的那种漂亮。”
“白白软软的,看着跟高中生一模一样,小小的,乖乖的,一点都不像大学生。”
若是隔着屏幕听这些夸赞她还能厚着脸皮笑着应承。
可此刻他就在眼前,眉眼灼灼,呼吸缠绕,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过她。
实在不好意思。
太过直白的注视,让她脸颊发烫,下意识微微偏开视线,不敢再直视他深情灼灼的眼眸。
心底却高兴极了,女孩子最喜欢听这些话。
这么一会,她感觉顾轻舟和网上一样,差别不大,还是那样说话。
没有半点初见的生疏,没有丝毫距离隔阂,熟悉的心动感分毫未变,就好似许久未见一样。
路边时不时有留校的学生路过,零星几道目光扫过来,时鸢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轻轻搭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松开。
“别闹,大庭广众之下,回去说。”
“好,我们回去说。”
顾轻舟很乖地放缓拥抱的力道,指尖却依旧与她十指相扣,紧紧缠绕,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折返上车后,他索性卸下所有拘谨,身子微微往时鸢这边靠过来,脑袋轻搭在她肩头。
时不时软乎的蹭一蹭她的肩窝,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玩味:
“姐姐要检查一下吗?”
“啊?”
时鸢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顾轻舟话里的暗示。
她早清楚这人惯爱说些引人遐想的话,稍不留意就容易落进圈套。
她侧过头凑近他,轻声询问:
“你在说什么?”
顾轻舟倏地抬头,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气息沉沉扫过来:
“当然是鸢鸢最爱的腹…肌还有……”
湿热的气流萦绕在耳尖,酥麻感顺着耳廓一路蔓延全身,时鸢脸颊迅速泛起薄红。
轻咳一声,压低声音提醒他:
“注意点影响,网约车里装有监控和收音器,别胡乱说话。”
“好。”顾轻舟顺从点头,立刻不再靠着她,微微调整坐姿主动向她贴近几分。
眼底掠过一丝懊恼,方才一时兴奋,倒是忘了车内还有监控。
正午烈日高悬,暑气蒸腾,时鸢不愿来回奔波折腾,就近选了酒店楼下的餐厅,两人慢悠悠吃完午饭。
又下楼走到前台,时鸢打算单独给顾轻舟开一间客房,前台却说房间都满了,整栋酒店没有空余房间。
时鸢微微一怔,只好转身领着顾轻舟往自己暂住的套房走。
顾轻舟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牢牢牵着她,眉眼飞扬,凑在她耳边小声碎碎念,藏不住雀跃:
“鸢鸢这下死心了吧,只能收留我咯,想想我可太幸福了。”
时鸢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心底将他那点小心思看得透亮,轻轻哼了一声。
算他捡着便宜了。
路回去,顾轻舟唇角始终扬着,眼底藏着得逞的窃喜,暗自庆幸没有空房,以为能共处一室。
若是时鸢知道,会笑的。
他怕是想错了。
既然称作套房,自然不止一间卧房。
她住的这间套房其实和住家里差不多,除了没归属感,宽敞明亮,格局舒适,都挺好。除去她常住的主卧,另外还设有三间独立安静的客卧。
除了主卧,其他三间任由选。
客厅也能睡,沙发很大。
即便如此,看着身侧满眼皆是自己又黏人,爱撒娇的顾轻舟,时鸢心底依旧漫上一层柔软暖意。
推开套房房门,刚进屋时顾轻舟还有所矜持,安分守礼。
等慢慢熟悉周遭环境,他立刻来了兴致,弯腰拉开行李箱,小心翼翼取出备好的礼物与花束。
顾轻舟捧着一束包装特别豪、亮眼的黄金玫瑰花递到她面前,眼里带着期待:
“鸢鸢,这是送给你的花,希望你能喜欢。”
“还有这条手链,原本打算买玉镯,可我不清楚你的圈口尺寸,就换成这种可以叠戴的款式。”
他不等时鸢开口推辞,径直拆开礼盒,拉起她的左手。
瞧见手腕上已经戴着手链与珠串,便转而将金手链轻轻套在她右手腕。
项链亦是如此,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抬手取下她原先佩戴的款式,换上自己送来的那一条。
金饰落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坠感,分量适中,并不累赘。
时鸢微微怔住,静静望着他一连串利落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