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手机往膝盖上一扣，笑出声来。
这人说话怎么有种直愣愣的坦荡。
不好看就不好看呗。
她有长得好看的人，不缺这一个。
窗外的夕阳正从落地窗斜斜铺进来，在地毯上拉出橙红色的光晕，酒店房间笼在暖融融的暮色里。
-鸢鸢：声音好听就行了，我又不是来相亲的，况且有看过你什么样嘛，你又不丑
他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后发来一条语音。
时鸢放大音量点开，他的声音没了直播时那层清泠泠的质感，变得像砂纸打磨过的一样，哑而温热。
-衔青：“姐姐真这么想？那……我还有点别的才艺，姐姐想看吗？”
时鸢挑了挑眉，打字过去：什么才艺？
他回得很快：比如腹肌？不知道姐姐喜欢看吗？
手机差点从她掌心滑下去。
这人也太快了吧，色诱这就提上日程了？
哎…果然长得好看，身材好的男生会想方设法发自己照片。
时鸢咬着嘴唇内侧那一点软肉，耳根腾地烫起来，低头时鬓边碎发扫过手机屏幕。
-鸢鸢：……看看？
衔青薄唇轻抿又放开，嘴角微弯轻轻笑着。
一段带着气音笑意的语音就发了过来。
-衔青：看就看，姐姐怎么还带问号呢，哦～我懂了，姐姐含蓄，但喜欢我直白，姐姐倒还有点小坏呢
哼！
叫他发现了。
她就是喜欢这样，怎么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震。
她点开对话框，三张照片依次跳出来。
第一张是白色墙壁做背景，他穿着件黑色紧身背心，单手举着手机对镜自拍，背心下摆撩到胸肌下缘，腹肌线条收束进低腰裤腰里，两侧的人鱼线像两道浅沟往深处延伸，胸膛雪白，两尖在背心布料下微微…
第二张换了角度，他侧身站着，腰腹微微绷紧，青筋从下腹一路蜿蜒着没入裤腰，像藤蔓攀着树根，又涩又欲。
第三张直接撩高背心到锁骨下方，胸肌饱满得掌心想贴上去试试温度，腹肌块垒分明，中间那道竖纹很深，腰侧还有一小片淡青色纹身，看不太清图案，却衬得腰线更窄。
时鸢盯着屏幕，呼吸停了半拍，然后慢慢呼出一口长气。
衔青这身材比例好得过分，肩宽腰窄，腹肌有肉又不会很累赘看着流畅，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韧劲儿。
尤其是腰腹那些青筋，隐隐约约暴起在薄薄的皮肤下，欢快地奔流，涩得人移不开眼。
-衔青：姐姐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重拍
-衔青：光线可能不太好，刚才客厅拍的，忘记开灯了……其实是我不好意思哈哈，怕姐姐看到我脸红。
消息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盯着照片看了快一分钟。
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摩挲，脸颊的热度正在缓慢往耳垂扩散。
她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不藏着掖着，像在跟她说“你看，这是我，你如果喜欢就多看两眼”，大方又带着点慵懒的勾引，明明是在讨好，偏又做得像施舍。
照片照常被她一一点了收藏。
-鸢鸢：……喜欢
-鸢鸢：第三张那个纹身是什么？
衔青闭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衔青：龙，很小一条，盘在腰侧。姐姐想看清的话我下次拍近点
-衔青：不过近拍可能要打光，不然拍不清楚线条
时鸢“扑哧”笑出来，他还有这精神小伙的爱好啊？
她还记得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学校小卖部有卖那种泡泡糖，有贴纸的那种，有的上面是精致漂亮的小龙，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喜欢贴着手臂。
好几天都下不下去。
真没想到衔青也这样。
要是纹在手臂或者背上胸上一大片，她肯定嫌弃极了，一眼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像黑社会大哥。
一天只知道带着小弟晃悠收保护费的那种。
她以前兼职谋生的时候，晚上下班最怕这种花臂大哥了，打心底里怕的那种。
-鸢鸢：听说纹身很痛哎，你不痛吗？
痛？
衔青神情淡漠，轻微摇头，那点痛跟性命垂危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时候年少轻狂，有些仗义在身上，跟人打架弄伤的，他好了以后，摸着那处凸起不平的皮肤，觉得难看，就去纹身，太小的图案遮不住，这条青色的小龙正好。
不过他没打算实话实说。
-衔青：还行，不算痛。不过姐姐可不要轻易去纹身，对你们女孩子不好。
-鸢鸢：当然不会啦，我可是很怕痛的。
她从来都没有过要去纹身的想法，不是说怕不怕疼的问题，就是莫名不喜欢那种东西出现在身上。
就跟她吃肉不沾肥，若是不小心吃进嘴里，尝出来后，打心底里的感到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浑身不舒适。
严重点可能会好长一段时间不吃肉。
天空漂浮着大片大片像鱼鳞般的橘红云层。
两人聊了会儿。
时鸢说手累，不想打字，让他好好接档，别被查到黑麦第一天就被罚款。
衔青才不情不愿的退下，专注厅里的情况。
反观某鸢窝在沙发里，举着手机欣赏他发的照片。
喜滋滋的。
啧，这人可真会拍照，每一帧都恰到好处地卡在“撩人”和“露骨”之间，让人心痒又不至于觉得冒犯。
他胆子确实大，但分寸拿捏得极好。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很纯情的小姑娘。
他加微信聊腹肌，说白了是在投其所好。
毕竟她刷了那么多钱，他总要找个由头让她觉得“这钱花得值”。
但她偏偏吃这套，他愿意演，她愿意看，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彼此心知肚明才有趣。
更何况他声音好听，身材也棒，她挺喜欢这样花钱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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