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
时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整个人还陷在湫辞那件白衬衫的柔软布料里。
被子缠在腿上,衬衫下摆皱皱巴巴地卷到大腿根,空气里好似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冽香水味,就感觉他真的在身边一样。
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她伸了个懒腰,脑子里还回放着昨晚他压着嗓子哄她的那些话。
脸不由发烫。
捂着脸,眨了眨眼,才伸手去摸手机。
屏幕一亮,微信图标上顶着一长串红色提示的未读消息。
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些。
她家那漂亮的人夫哥哥发了好多的消息。
点进去,映入眼帘的一张扑面而来的颜值暴击!!!
照片上,是他在落地窗前拍的侧影,光影打在他下颌线上,冷矜又漂亮。
消息是清晨六点多发的,那时候她正睡得天昏地暗,做着美梦。
-慕星淮:宝宝,我出发了,再有五个小时我们就能见面了。
这里是几张成套银饰的照片:超级漂亮的银冠,上面的蝴蝶似乎还会动、鸢尾花样式的素簪、刻着复古纹路的手镯,宽的细的各两对、一对串银铃的脚链、耳环、额饰……
-慕星淮:宝宝喜欢吗?都是给你的,宝宝戴上一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宝宝!最爱宝宝了
-慕星淮:亲亲JPG.
时鸢笑眯眯的,礼物哎,她当然喜欢,簪子手镯……都很喜欢,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她记得民俗课上老师有讲苗族男子赠银饰是有含义的,这突然想,又记不起来是什么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等见面再问他,她拧着的眉头舒展开,继续看下面的消息。
是12:53分发的。
-慕星淮:宝宝我到京城了,先回家收整,下午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去买菜,看喜欢吃什么,晚上给宝宝露一手哥哥的厨艺。
最后一条,他语气明显带着刚收拾完的慵懒:好想宝宝现在就在我旁边,沙发太大,一个人坐着空落落的。
她盯着屏幕,嘴角不知不觉弯起来。
真开心,下午就能抱到慕星淮,她可是想念他很久了,更开心的是晚上有人陪她睡觉。
时鸢趴着缩在被窝里打字,指尖敲得飞快:醒啦醒啦!昨晚睡得好香~下午等你来接我呀。
又翻了一圈表情包,找了个小猫抱着爱心摇尾巴的发了过去,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我好想你呀~
发完她盯着对话框陷入甜蜜思绪,过了会,他还没回,估计在忙。
这才退出去往下翻。
回复顾轻舟、贺言、渡梦、樾颜、狐狸……室友们的消息。
正要退出微信,屏幕顶部弹出一条新消息。
-湫辞:“宝贝醒了没?昨晚睡得好嘛,有没有梦到我……”
时鸢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感觉昨晚上好丢人,还有他那张嘴是怎么说得出那么粗的粗话!!!话糙理不糙,可他那话也太糙了点。
过了几分钟。
她趴在枕头上打字,笑呵呵的:刚醒~人没梦见,倒是梦见一只追着我跑的坏狗!
又调皮的发了两张她现在穿着他衬衣的自拍照。
然后一脸得逞的傲娇表情,把手机扔到一边,下床踩着拖鞋晃进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她看了看镜子里,她的衬衫领口有点大,歪歪地露出半边锁骨,上面隐约还留着一点昨晚蜷在被子里的红痕。
不由懊恼,刚才自拍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
等擦完脸出来,没感觉到饿,她干脆就那么穿着湫辞的衬衫,盘腿窝进沙发里,两只手搭在腿上。衬衫下摆刚好盖住大腿,像条宽松的睡裙。
窗外的阳光正烈,白晃晃一片,光线落在房间更刺眼。
有只灰扑扑的鸟突然撞到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吓得时鸢肩膀一缩。
她眼睛微瞪,只见那只鸟扑棱两下又飞走。
时鸢忍不住笑了,轻声嘟囔:“笨鸟。”
这都能撞上来,是不是她开窗,它还能飞进来。
刚睡醒起来,什么也不想做。
就这么歪在沙发里,脑袋靠着扶手,看着窗外偶尔掠过的云,看阳光在茶几玻璃上折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正发着呆,小桌上的手机突然震起来,欢快的语音铃声一下把满室的安静撞碎。
时鸢歪了歪头,视线低垂下去,屏幕上跳动着“陈薇”两个字。
愣了几秒,她伸手接通,还没开口,那边就炸开一串笑声:“鸢鸢鸢鸢!你猜!你猜猜发生什么了!”
陈薇的声音尖锐又喜悦得刺耳。
她把手机拿远,开了免提放在沙发扶手上。
懒懒地往沙发里缩了缩,这副语气,这种压都压不住的雀跃,她可太熟了。
上学期期末那会儿她就这样过,整天抱着手机傻笑,问她看什么呢,她说是搞笑视频,但眼睛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她没追问。
再说,这个假期她在朋友圈发的那些旅游照,每一张里都有一个模糊的高大影子落在她脚边,有时是沙滩上的长影,有时是古城墙下的斜影,她笑得很开心,那影子就安安静静地跟着。不难猜。
“嗯……你中彩票了?”时鸢故意拖长声音,装出一副认真猜想的样子。
“才不是!”陈薇在那边急切的跺脚,“哎呀你再猜!”
“那你……抢到了演唱会门票?”
“不对不对!时鸢你故意的吧!”她气呼呼地哼了两声,然后自己憋不住了,语气一下子扬起来,“我谈恋爱了!”
时鸢眉眼带笑,大概猜中怎么回事,但还是配合地“哇”了一声,特别好奇的问道:“真的?跟谁啊?”
“我们学校的吗?我认识吗?”
这一问可捅了马蜂窝。
陈薇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地往外倒:“是我们隔壁学校的!上学期刚开学那会儿不是有校际联谊会嘛,我本来不想去的,被你硬拉过去那次……
不对,你没去,是我自己去的,哎呀反正就是在那个活动上认识的!
他学机械工程的,个子超高,那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坐在角落里高冷又帅气,我一眼就注意到了……”
时鸢“嗯嗯”地应着,原来这么早就有苗头,藏的可真够深的啊,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衬衫衣摆。
……
她挪了挪坐姿,腿盘得有点麻了。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白炽慢慢转成带着暖调的淡金色,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带。
“……鸢鸢?鸢鸢你还在听吗?”
“在呢。”她回过神,声音里带着笑,“你继续说,他告白之后呢?你答应了?”
“那当然啦!但我故意说,要是不答应之类的话,嘿嘿,让他紧张一下……”她笑起来,又叽叽喳喳地讲开了。
快两个小时过去,陈薇终于说得有点口干舌燥了,喜悦差不多分享完,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尾: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他刚给我发消息问我中午吃没吃饭呢。我们回学校见~让他请你们吃饭!”
时鸢笑出声:“行,到时候我可要带家属,不然甜得牙疼。”
“时鸢你讨厌!你带吧,咱们四对正好凑两桌”她笑骂了一句,又黏糊糊地说了句“那我挂啦”,才终于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手机屏幕暗下去,时鸢眉眼弯弯的,嘴角还留着没落下去的笑意。
果然听别人的恋爱故事就是有趣。
发了条消息让私人管家备餐送上来,时鸢又继续发呆,脑子里想的是这几天玩疯了,论文的事完全抛到脑后去了。
这样一想,她连忙拿起手机点开小助手上的文件,看着看着突然有了思路,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去卧室把电脑拿出来,开机,点开文档,埋头噼里啪啦的写。
中途吃完午饭点的午饭,继续忙活。
遇到有疑惑拿不定主意的就发消息问颜雪汀,没敢打扰导师,她导师头顶本就稀疏,要是再被她气着多掉发,多罪恶。
想了想还是祸害别人好了。
(零点之前还有一章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