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以后他们五个都在,又发生这种破事,那时候就不是互殴而是打群架了。
看着两张精致帅气的脸转瞬就青一块紫一块,挂着大大小小的伤,好好的绝色容貌被破坏殆尽,她心头又气又心疼。
当即皱紧眉峰,拔高声音厉声制止:“你们俩立刻住手!再敢打一下,全都给我滚出去!”
她是真的又气又无奈。
下场拉架是不可能。
明明都清楚她最喜欢这张脸,偏生打架专挑脸下手,毫不留情。
“老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打。”顾轻舟立刻停手,顾不得身上的磕碰,指尖指着自己泛红青紫的脸颊,委屈道,“你看,我都破相了,好疼。”
时鸢抬眼扫过两人,顾轻舟唇角破皮渗血,脸颊青紫交错,狼狈却依旧执拗。再看慕星淮,眉眼、下颌皆是青紫伤痕,伤势半点不分上下。
慕星淮黑眸凝着沉沉醋意与怒意,喉间微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质问:“时鸢,你心疼他?你下午明明答应我,今晚让我陪着你。是他死赖着不走,我不该教训他?”
时鸢唇瓣动了动,连忙解释:“我没有心疼他,只是你们打架本就不对,以后能不能别打脸了,实在有碍观瞻。”
慕星淮垂眸凝着她,眼底凉意翻涌,带着几分戏谑的冷嘲:“都闹成这样了,宝宝心里还只在乎脸好不好看?”
时鸢原本还想起身仔细查看两人的伤势,抬眼撞见慕星淮那双又冷又委屈的眸子,心头警铃大作,瞬间软了语气:“我没有!你别乱猜,我是担心你们受伤!”
她连忙抬手朝慕星淮招了招,语气放软:“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慕星淮敛去眼底戾气,缓步上前,屈膝跪在床边,修长的眼睫轻轻垂落,主动将带着伤痕的脸凑到她温热的掌心。
眼周已经微微红肿,看着格外惹眼。
时鸢随即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顾轻舟又盯着慕星淮,褪去方才的软声,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们打架我可以不管,但下次谁再不知分寸打脸,就直接从我这里离开,谁都别想留下来。”
说罢,她指尖轻轻落在慕星淮的红肿伤口处,稍稍用力按了一下。
“嘶”细微的痛感传来,慕星淮身形微僵,倒吸一口凉气,抬眸望着她,嗓音带着几分委屈:“宝宝,我浑身都疼。”
时鸢没接话,抬眼看向杵在一旁,眼底蓄着水光的顾轻舟,扬声唤道:“站在那里做什么?刚才不是理直气壮喊我老婆,挨了打就不知道过来?”
她看得清楚,顾轻舟眼底的泪珠摇摇欲坠,可怜得让人心软,若是再不理他,恐怕下一秒两人都要扑进她怀里撒娇示弱。
顾轻舟眼眶通红,快步上前,同样屈膝跪在床前,乖乖将自己带伤的脸颊贴到她掌心,嗓音轻软愧疚:“老婆……我刚刚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打架了。”
“少自作聪明。”时鸢没好气地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胸膛。
指尖细细摩挲检查他脸上的伤势,慕星淮下手虽狠,却隐隐留了分寸,看着狰狞吓人,实则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让家庭医生上来看过后,确定两人的伤没什么大碍,时鸢才肯放心。
教训完两个闹脾气的人,时鸢逼着他们互相低头道歉,随后俯身,在两人青紫的脸颊上各落一个轻柔的吻,算作安抚。
“好了,到此为止。”她直起身,语气平静分配,“该上药的赶紧上药,想睡就安分躺着。顾轻舟睡左边,慕星淮睡中间,我睡右边,今晚谁都不许再闹。”
她顿了顿,立下规矩:“今晚破例让你们都留下,往后依旧轮流陪我。明天小慕陪我,后天小顾来。白天你们怎么争怎么闹我不管,晚上我要休息睡觉,不许再找借口过来捣乱争宠。”
“知道了。”慕星淮淡淡应声。
“好的老婆!”顾轻舟瞬间眉眼舒展,抬手轻轻摸了摸脸上的伤,心底暗自觉得,这点疼换睡老婆的床,太值了。
慕星淮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我睡中间?”
时鸢:“你睡觉安分,不会抢被子。”
这话一出,左侧的顾轻舟立刻不乐意了,小声反驳:“我什么时候抢过被子了?”
“上次把我裹得像春卷,自己卷走大半床被子,忘了?”时鸢淡淡拆穿。
顾轻舟瞬间语塞,小声辩解:
“那、那是意外!”
慕星淮低低嗤笑一声,不再争辩,也不打算上药,顺势掀开被褥躺进中间的位置,长臂一伸,径直将时鸢揽进自己怀里,温热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抬眼朝左侧的顾轻舟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威慑:“睡最外面,安分点,再闹直接把你扔去走廊。”
顾轻舟磨了磨后槽牙,满心不甘却不敢再闹,乖乖躺到左侧床位,背对着相拥的两人,闷闷地轻声道:“老婆,晚安。”
“晚安。”时鸢窝在慕星淮的怀里,轻声应着。
卧室瞬间安静下来。
但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
顾轻舟翻了个身,毫不客气地伸出长臂,稳稳搭在慕星淮的腰腹上,隔着一个人,去牵时鸢的手。
慕星淮脊背一僵,眉眼瞬间染上不耐,低声冷斥:“把手拿开,恶不恶心?”
“我要抱我老婆。”顾轻舟语气无赖,“中间隔了你,我手只能放你身上,你以为我乐意?”
“那你立刻滚回你房间。”慕星淮语气冰冷。
“我不!不挨着老婆我睡不着。”顾轻舟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时鸢忍不住闷声轻笑,肩头微微颤动。
慕星淮垂眸看着怀中小笑的人,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语气柔和下来,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问:“笑什么?宝宝很得意?”
“没什么。”时鸢仰头望他,眼眸亮晶晶的,盛满细碎笑意,“就是觉得这样有点怪异。”
慕星淮轻哼一声,刚要开口,身侧的顾轻舟又不安分起来。
他干脆连腿也搭了过去,大半身子隔着慕星淮半贴上来,嗓音含糊又黏人:“老婆,你那边会不会挤?挤的话我们换位置,我睡中间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