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林晚舟便在院中开始每日的必修课练习缠绕术。只见她手掐法诀,体内土木灵力流转,经过数月苦修,她对这门控制法术的掌握已颇为纯熟。
修炼完毕,她简单洗漱,便前往膳堂领了一份标配的灵谷饭食,几口快速吃完。随即,她身形一动,正是新修习的柳絮随风步。比起常见的御风术,此法在短距离腾挪间更显灵动,速度也快上几分,用于赶路正好练习。
当林晚舟抵达任务堂时,巨大的玉璧前已有不少勤勉的弟子在认真挑选任务了。她也不耽搁,立刻挤到前方,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滚动的信息。
她的视线掠过熟悉的除草、清理、搬运等低阶任务,最终停留在一条新发布不久的信息上:【采集任务:百草园丙字区】
内容:协助采集成熟期星纹草和铁线草。
要求:炼气三层以上,具备基础灵植知识,有百草园劳作经验者优先。
报酬:每日贡献点二,视采集数量与品质另有额外奖励。
持续时间:视采收进度,约七至十日。
林晚舟眼睛一亮!
不再犹豫,林晚舟立刻走向接取任务的窗口,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清晰地说道:“师兄,外门弟子林晚舟,接取丙字区符草采集任务。”
值守执事核查后,将任务牌交予她。
再次来到百草园丙字区,这次的负责执事是周执事。听闻林晚舟是来接取符草采集任务的,周执事微微颔首:“符草采集与寻常灵草略有不同,更重灵性无损与形态完整,这直接关系到制成符箓的效果。”
周执事带她来到一片符草田。只见星纹草叶片上的银色斑点如同活物般微微闪烁,铁线草则茎秆笔直,透着金属光泽。
周执事细心讲解,“看好了,采星纹草,需在清晨露水未干,其星纹光华内敛之时。以木灵力轻托其根部,瞬间切断,避免星纹灵光外泄。”她手法轻柔,一株星纹草被完整采下,叶片上的星纹果然光芒稳定。
她又走到另一片区域,“铁线草其韧性十足,需用金灵力或更为凝练的木灵力于茎秆底部微微一震,使其自然断裂,不可用蛮力拉扯,否则会损伤其纤维,影响制成符纸的强度。”
她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按照周执事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进行采摘。起初难免生疏,不是星纹草采下后灵光微散,就是铁线草断口不够利落。
但她耐心极佳,不断调整着灵力的输出方式和力度。长青诀的特性此刻发挥了作用,她的灵力仿佛最柔和的工具,慢慢摸清了门道。
十日之后,她采集的符草品质已然后来居上,几乎能与熟练弟子媲美。周执事看在眼里,颇为满意,在结算报酬时,除了二十贡献点外,还给她两沓星纹草制作的符纸,一沓一百张。
之前赵师叔就说过,修仙四艺丹、符、器、阵。
其中阵法最需要天赋,和前世的数学一样不会就是不会,阵法也需要算,说不定就是修真界的数学。
炼丹和炼器除了需要天赋还要大量的资源,需要有托底。
而制符就没有阵法和炼丹炼器吃天赋,需要的资源主要是空白符纸和符墨,连符笔都可以消耗好久。
加上之前在大坊市买的书籍里有关于符箓的介绍,林晚舟就有点兴趣。
可以先去听几节关于符箓的课程,林晚舟马上赶往传功堂,看见宣传台上明天就有符箓的基础课程,在管事那里划了一节课的贡献点两点。
第二日,和往常一样完成晨间修炼后,林晚舟运用愈发娴熟的柳絮随风步,身姿轻盈地赶往传功堂。
今日来讲课的是一位面容清俊、手指格外修长的苏师叔。他在台上讲解着符箓的起源、基本原理、常见符文的勾勒以及制作符箓所需的基材要求等基础内容。林晚舟听得十分认真,这些知识正弥补了她在此领域的空白,尤其是对符草作为符箓基材的重要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课程中途休息时,苏师叔离去暂歇。讲堂内的弟子们便三三两两地低声闲聊起来。林晚舟坐在靠边的蒲团上,正准备在心中默默回顾刚才的知识点,旁边几个女弟子的议论声却不由自主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听说了吗?内门玄元峰的袁灵溪师姐,竟然要和万剑峰的凌云霄师叔退婚了!”一个圆脸女弟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为什么啊?”她身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立刻惊呼,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愤慨,“凌师叔可是单金灵根的天才!年纪轻轻就筑基中期了,剑法超群,人又俊朗袁师姐是怎么想的啊?”这语气,显然是凌云霄的拥护者。
圆脸女弟子撇撇嘴:“听说是两家长辈早年定下的联姻,袁师姐本人根本不喜欢这种安排,一直就不情不愿的。”
“不对不对,我听到的版本不是这样的,”另一个瘦高个女弟子插嘴,带着分享秘闻的兴奋,“我听我在万剑峰当值的表兄说,凌师叔对他那个直系小师妹白芷柔特别好,呵护有加,估计是袁师姐吃味了,一怒之下才要退婚。”
“还有啊还有,听说前天袁师姐去见了凌师叔,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回来之后就直接找峰主和自家长辈,态度非常坚决地提出要解除婚约,之前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嗯?前天突然坚决退婚?
林晚舟支棱着耳朵,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动。作为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和无数网文洗礼的穿越者,她的脑回路瞬间活跃起来。
这剧情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是这位袁师姐自己突然觉醒了,不愿再做家族联姻的棋子?还是这位袁师姐重生归来了。
不是吧,穿书加重生。
在内门玄元峰,属于袁灵溪的精致洞府内。
袁灵溪怔怔地看着镜中那张尚带几分青涩、却已初具明艳轮廓的脸庞,感受着体内炼气十层的灵力波动,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明明记得记得那彻骨的寒意穿透丹田,记得本命法宝哀鸣碎裂,记得凌云霄那惊怒却最终偏向另一边的眼神,记得白芷柔在她耳边那声若有似无的、带着怜悯的叹息……
她死了。
死在了探索一处上古遗迹的险境中,为了给凌云霄争取夺取核心传承的时间,被突如其来的禁制轰碎了心脉。
可为什么会回到三百年前?回到她刚刚筑基未久,还是炼气十层,尚未与凌云霄绑定得那么深的时候?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灼人的痛苦与深入骨髓的悔恨。
她是单火灵根的天才,从小便是家族的骄傲。可这份骄傲,从她记事起,就被打上了另一个人的烙印“灵溪啊,你将来是要嫁给万剑峰凌云霄的,他是金灵根你火灵根,你们是天生一对。”
家族的需要,宗门的乐见其成,周围人艳羡或嫉妒的目光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束缚。
她就像一只被牵引着的风筝,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喜怒哀乐,似乎都围绕着那个清冷如剑、天赋卓绝的男子。他修炼,她陪练;他需要资源,她动用家族力量去寻;他皱眉,她便心慌。
可凌云霄的心,似乎永远像他的剑一样,冰冷,且难以真正触及。他对谁都保持着距离,唯独对他那个水灵根的小师妹白芷柔不同。
白芷柔那个运气好到令人发指,走到哪里都能遇到机缘,温柔似水,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如沐春风的女子。万剑峰大半弟子都暗中倾慕她,连一些长老都对她青睐有加。
袁灵溪一见到她,就控制不住心中的烦躁与怒火。她讨厌白芷柔那副永远温婉无害的样子,讨厌凌云霄看向白芷柔时,那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比对旁人多了的一丝柔和。
她越是生气,就越是对白芷柔恶语相向,越是表现得蛮横无理。结果呢?结果就是让凌云霄愈发觉得她任性善妒,不可理喻,将白芷柔衬托得更加楚楚可怜。
值得吗?
镜中的少女眼神逐渐由迷茫转为冰冷,继而燃起一簇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火焰。
不值得!
她袁灵溪,是单火灵根的天才,她的路,不该是为任何人铺就的垫脚石,更不该系在任何男人的腰间!她的骄傲,不该是家族联姻的筹码,而应是手中之剑,是焚尽一切阻碍的烈焰!
家族?婚约?凌云霄?白芷柔?
这一世,她统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