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将那一小截罕见的雷音竹鞭收入长生镯内空间妥善安置,林晚舟立刻按照计划转换方向,朝着二平之前隐约感应到凝露花香气更浓郁的区域潜行。
在一处溪流蜿蜒、水汽氤氲的幽静谷地边缘,她果然发现了一大片盛开的凝露花。
淡蓝色的花瓣在晨光秘境中光线变化模拟昼夜下挂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清雅微甜的香气。
但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借助草木和岩石的掩护,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搜索着花丛附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株格外高大的凝露花植株背后,一块背阴的岩石缝隙里,她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由某种半透明粘液和细小植物纤维构筑的蜂巢入口,仅有拳头大小。
几只体形纤细、通体淡蓝、翅膀边缘带着银线的灵蜂正进进出出,果然是专食凝露花蜜、其蜜品质也格外出众的银线凝露蜂!
林晚舟心中一喜,却更加谨慎。
她观察了蜂群活动的规律,选定了一个大多数工蜂外出采蜜的间隙,悄然靠近。
她取出一支特制的、带有细长软管和微型汲灵阵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管口探入蜂巢入口,同时另一只手扣着一张寒雾符,准备万一惊动蜂群便立刻激发低温雾气干扰。
过程起初很顺利,粘稠清亮、散发着浓郁花蜜与特殊灵气的蜂蜜被缓缓吸入玉瓶。
然而,就在她即将收满、准备撤离时,一只体型稍大、似乎是守卫蜂的银线蜂突然从巢内钻出,正好撞见偷蜜贼!
“嗡——!”
那守卫蜂立刻发出尖锐的振翅警示声!
“不好!” 林晚舟当机立断,一把抽出玉瓶,甚至来不及盖上盖子,同时瞬间激发了早已准备好的土遁符!身影一晃,没入地下。
她丝毫不敢停留,刚一从数十丈外的地面遁出,立刻又拍上第二张土遁符,连续改变方向和距离。
即便如此,就在她第一次遁出的刹那间,已经有一小群反应极快的银线蜂如同蓝色闪电般扑至,其中一只速度最快,在她脸颊边一闪而过!
“嘶——!” 林晚舟只觉得左半边脸颧骨位置传来一阵尖锐至极、如同烧红烙铁按上去般的灼痛!那痛感瞬间蔓延,半边脸都麻木了。
她强忍剧痛,连续施展土遁,中间甚至将吱哇乱叫的二平塞回灵兽袋,最后灵力几乎耗尽,一头扎进了一条流速颇急的溪流中,屏住呼吸,随波逐流,同时全力收敛所有气息。
冰冷刺骨的溪水暂时缓解了脸上的灼痛,但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蜂毒的厉害。
她在水底潜藏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通过长生镯对生命气息的模糊感应,确认那些执着搜寻的银线蜂终于悻悻离去,才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不堪地爬上岸边一块大石头,瘫软在上面剧烈喘息。
将湿漉漉、同样惊魂未定的二平从灵兽袋放出来,小家伙一落地,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抬头看向林晚舟,然后——
林晚舟清晰地通过契约,感知到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幸灾乐祸意味的笑意,甚至还有一点“你看你搞成什么样子”的调侃。
“不许笑!” 林晚舟有气无力地瞪了它一眼,但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她心念一动,凝出一面清澈的水镜,看向镜中的自己。
“噗……” 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忍住。
只见左半边脸,从颧骨到下颌,已经肿起老高,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油亮亮的酱红色,在阳光下简直能反光!
被蜇的中心点是一个明显的红点,周围发热发硬,牵扯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大,嘴角也有点歪。
整张脸看上去滑稽又凄惨,活像半片发过头的光面馒头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还涂了辣酱。
半边脸灼热绞痛,半边脸正常,这对比实在过于惨烈。
“这银线凝露蜂的毒性这么古怪?” 林晚舟不敢怠慢,连忙取出常用的解毒丹,一连服下三颗。
丹药化开,清流涌向全身,对体内可能存在的微量蜂毒或许有净化作用,但脸上那夸张的红肿灼痛却纹丝不动!
她又试着将刚刚到手、还带着清甜花香的凝露花蜜,小心地涂抹在红肿处。
花蜜清凉,稍稍缓解了表面的灼热感,但消肿去红的效果微乎其微,那油亮亮的酱红色依旧顽固。
仔细内视检查,除了面部局部气血异常淤积、神经被某种特殊毒素刺激外,身体其他部位包括经脉、脏腑、识海都没有受到侵蚀的迹象。
这蜂毒似乎就是单纯的“面子攻击”,除了让她破相、疼痛、行动稍有不便比如视线受阻,表情僵硬,并无其他实质损害。
“看样子,这蜂毒不是寻常解毒丹和花蜜能解的。”
林晚舟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滚烫肿胀的脸颊,触感怪异,“估计得用特定的解药,或者等它自己慢慢消了。”
她看着水镜里自己那副尊容,又看看旁边虽然努力憋着但眼神里还是透出笑意的二平,自己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秘境冒险,果然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她伸手,将正在偷笑的二平捞过来,没好气地揉搓了一顿它的皮毛:“不许笑我了!再笑下次蜂蜜没你份!这蜂毒看样子暂时是没办法了,肿就肿吧,反正不影响赶路和打架。”
话虽如此,顶着这样半张“猪头脸”在危机四伏的秘境里行走,实在有些扎眼和不便。看来接下来得更低调才行,最好能找点什么东西稍微遮掩一下。
她收好凝露花蜜,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物,重新激发了一张敛息符,带着依旧时不时偷瞄她脸、意念里偷笑一下的二平,再次踏上行程。只是这一次,她下意识地选择更偏僻、更少可能与人相遇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