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与那位师兄完成寒冰符的交易,旁边一位看起来爽利干练、身着浅金色镶边弟子服的女修便笑着向林晚舟搭话:
“这位师妹,方才见你交换符箓,言语间对土系符箓颇为熟稔。我叫孙青,身具金、土双灵根,于金系攻击符箓一道还算有些心得。看师妹似乎擅长土系防御类符箓?”
林晚舟闻声转头,见这位孙师姐目光清正,笑容明朗,心生好感,连忙回礼道:
“孙师姐安好。师妹林晚舟,正是土木双灵根,目前确实主要在研习土系防御符箓。”
她注意到孙青腰间挂着几枚灵光锐利的符箓,隐隐散发出金系的锋锐之气,心知这位师姐在金系符箓上的造诣定然不浅。
孙青闻言,眼中兴趣更浓:“果然如此!土木灵根确实与防御、滋养类符法天然契合。不瞒师妹,我虽主攻金系,但对土系防御亦有关注,总觉得若能刚柔并济,攻防一体,方是正道。不知师妹对厚土盾符的灵力节点分布,尤其是在承受瞬间强力冲击时,如何平衡整体结构与局部强化的关系,有何见解?”
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林晚舟近来钻研的重点上!
她绘制厚土盾符时,确实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略一沉吟,便结合苏师叔的指点和自己的实践体会,清晰地说道:
“回师姐,弟子以为,厚土盾符的节点如同山川脉络,需主次分明。核心节点需稳如磐石,提供整体支撑;而边缘及易受冲击处的节点,则应在稳定基础上,赋予其一定的韧性与流转特性,如同大地承物,既可硬抗,亦可卸力。关键在于灵力输出时,于刚猛中暗藏一丝柔劲……”
她一边说,一边甚至用手指在空气中虚画,勾勒出几个关键节点的灵力运转示意。
孙青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异彩连连:“妙啊!林师妹此言深得精髓!以往我总想着以金之锐气加固土之防御,却忽略了土行本身载物与化力的真意。听师妹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厚土盾符聊到其他土系防御符箓的变种,又探讨起土系符箓在困敌、限制方面的应用。
孙青也从金系符箓的角度,提出了一些如何以点破面、针对不同属性防御的犀利见解,让林晚舟受益匪浅,对攻防之间的辩证关系有了更深的理解。
交流至酣处,孙青主动提议道:“林师妹,你我灵根互补,所长亦能相合。我手头有几张自己绘制的金针符与破甲符,皆是金系一级上品符箓,穿透力极强。不知可否与师妹交换几张你拿手的厚土盾符或石甲符?也好彼此借鉴,弥补短处。”
这正是林晚舟求之不得的事情!她攻击手段相对单一,正需要这类强力的金系符箓来丰富对敌手段。
“师姐所言正合我意!我这里有新近绘制的厚土盾符两张,石甲符三张,皆是品质尚可,不知如何交换为宜?”
两人都是爽快人,经过一番友好的商议,最终确定以林晚舟的两张厚土盾符、两张石甲符,交换孙青的三张金针符、两张破甲符。
交易完成,两人皆大欢喜。孙青笑道:“以后若在符道上遇到难题,或是需要交换符箓,尽可来寻我。”
两人又相互留了地址和灵犀同门能用弟子令牌联系。
“一定!多谢孙师姐今日指点,师妹获益良多!”林晚舟真诚地道谢。
与孙青道别后,林晚舟握着新换来的、散发着锐利气息的金系符箓,心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
这次交流,不仅让她解决了修炼上的疑惑,换到了急需的攻击符箓,更重要的是,结识了一位志同道合、可以互相促进的同门!
这符堂交流日,果然来对了!
这一日交流收获匪浅,离开时苏师叔已经和他友人一同离开了,也不用道别。
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绮丽的橘红色,林晚舟带着满心的收获与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小院。
让她颇为意外的是,那个平日里总不见踪影的小家伙二平,今天居然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拨弄着一根掉落的桃树枝。
“二平!”林晚舟眼睛一亮,心中的喜悦正无处宣泄,见到它在家,更是喜上眉梢。
她几步上前,弯下腰,一把将还有些懵懂的灰白色小兽抱了起来,甚至忍不住抱着它在院子里高兴地转了两圈。
“二平,我跟你说,我今天好高兴啊!”
她将二平举到眼前,与自己平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语气充满了分享的欲望。
“果然,人不能总是自己埋头苦修,要多和别人交流才行!我今天认识了一位孙师姐,她好厉害,我们聊了很多,我还换到了新的符箓!”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分享着交流日的见闻,讲述着与孙青讨论符道时的茅塞顿开,以及交换到金系攻击符箓的满意。
被她抱在怀里、被迫听着这些枯燥人类社交经历的二平,先是茫然地眨了眨它那黑金异色的眼睛,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噪音。
随即,它像是终于理解了主人只是在单纯地絮叨而不是给了它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比如灵果,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拟人化、充满嫌弃意味的白眼!
那小眼神仿佛在说:“就这?打扰我休息就为了说这个?愚蠢的两脚兽。”
若是往常,林晚舟看到它这不礼貌的样子,少不得又要说教两句。但此刻她心情极佳,完全不在意这点小冒犯。
“嘿嘿,你不懂了吧?”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被二平那副模样逗笑了,用额头轻轻顶了顶它那颗毛茸茸的平头。
“这种获得新知识、找到同道中人的快乐,比吃到好吃的灵果也不差呢!”
她抱着二平在石凳上坐下,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继续兴致勃勃地诉说着自己的心得和感悟,从符纹结构的奥妙,到灵力操控的精细,仿佛要将满心的兴奋与思考都倾倒出来。
二平起初还试图挣扎一下,扭动着身子想跳下去,但见林晚舟抱得紧,又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最终像是认命了一般。
瘫在她怀里,任由那魔音灌耳,偶尔甩甩尾巴,或者再奉送一个白眼,一副“你开心就好”的生无可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