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林晚舟便出了驻地。
柳师兄给的灵脉分布图标注了十几处灵气节点，最近的一处在珊瑚港东南方向约半日脚程的一座小岛上。
她没有雇船，直接以灵力踏水而行。淬体境圆满的肉身让她的灵力运转效率远超同阶，踏水时的消耗比之前少了将近三成，速度却快了不少。
二平蹲在她肩头，灰毛被海风吹得向后倒，金纹在日光下闪成一条流动的线。
它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海面，忽然竖起耳朵，尾巴尖朝左前方指了指。
林晚舟顺着它的方向看去，海面下约两丈处有一道暗流，水色比周围深了一截，灵气流动的方向与表层海流截然相反。
她放慢速度，将灵力探入水下。
那道暗流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土灵之气，与海水中寻常的水灵之气不同，更加沉厚。
她试着将符谱第一笔的灵力运转路径与暗流的走向对照了一下，发现暗流中灵力流动的方向恰好与她丹田到膻中的那条通路平行。
“有意思。”
她调整方向，沿着暗流的走向前行，同时以灵力在虚空中缓缓勾勒符谱的第一笔。
外界的土灵之气随着暗流的涌动渗入她的经脉，与她自身的灵力汇合。
灵力划过虚空时，经脉中的通路再次拓宽了一分，比在商船上练习时还要顺畅。
二平蹲在她肩头，尾巴轻轻扫着她的后颈，金纹偶尔闪一下，像是在替她标记灵气浓郁的位置。
半日后，她抵达了那座小岛。岛不大，方圆不过数里，礁石环绕，岛上长着低矮的灌木和几棵歪斜的椰树。
灵脉分布图上标注的灵气节点位于岛屿中央的一处天然石坑中，石坑底部有一道石缝，缝中涌出的灵气比周围浓郁了数倍。
林晚舟在石坑边盘膝坐下，闭目感受了片刻。
石缝中涌出的灵气属性偏木，与她的灵根天然亲和。
她以灵力沿着符谱第二笔的路径运转，将石缝中涌出的木灵之气引入经脉，再沿着第二笔的走向缓缓勾勒。
第二笔对应的是丹田到会阴之间的一条下行经脉。
灵力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下行至会阴，再由会阴向两腿内侧散开，最终抵达足底涌泉。
这条通路打通后，灵力可以借地面灵气回涌，形成一个小循环，持续补充丹田消耗。
木灵之气源源不断地渗入，第二笔的勾勒比预想中顺利。
经脉中那条通路从最初的细线一点点拓宽，到傍晚时分已经能容纳原先三倍的灵力流量。
她收功时，感觉双腿比之前轻快了许多，足底涌泉穴处有一丝温热的灵力在缓缓旋转，像是踩着一层薄薄的灵气垫。
二平从她肩头跳下来，在石坑边刨了刨，爪子从石缝边缘扒出一枚拇指大的青绿色碎石，叼过来放在林晚舟脚边。
她捡起来一看，是一枚品质不错的木灵晶，虽然只是二阶，但胜在灵气纯净，用来补充灵力正合适。
“眼力不错。”林晚舟把木灵晶收进储物袋，摸了摸二平的脑袋。
二平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又跳回她肩上。
接下来数日，林晚舟以这座小岛为起点，沿柳师兄标注的灵脉节点一路向南推进。
每到一处节点，她便以当地灵气属性为墨，在虚空中勾勒符谱的下一笔。
木灵节点、水灵节点、土灵节点、金灵节点、火灵节点，五种属性的灵气在她的经脉中交替冲刷，每完成一笔，符谱的骨架就多一分完整，经脉中的灵力循环网络也密一分。
第五日，她在珊瑚港以南约两日航程处的一片礁石群中找到了第三处节点。
这里的灵气属性偏金，与他处不同，礁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属光泽，水下有零星的铁矿脉露头。
她盘坐在礁石上，以金灵之气勾勒符谱的第四笔，这一笔对应的是双臂外侧的三焦经通路。
金灵之气锐利而沉重，入体时比她预想的更具冲击力。
经脉壁被刮得隐隐发疼，但九面体的引导依然精准，将金灵之气分成细股，逐一导入三焦经的各个节点。
第四笔完成时，她的双臂外侧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掌缘的硬度比之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收功时，二平正蹲在礁石边缘，爪子伸进海水里划拉。
它忽然缩回爪子，转头朝林晚舟低低叫了一声。
林晚舟顺着它的视线看去，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的轮廓，船身不大，速度却不慢，朝着礁石群的方向驶来。
她放出隐灵蝶，隐灵蝶贴着海面低飞而去，片刻后传回意念，来船是一艘中型灵舟，船上有五名修士，修为最高的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中年男修，其余四人都是筑基中期。看服饰不统一，像是散修组成的猎队。
林晚舟收回隐灵蝶，没有回避。这片礁石群本就是公共海域，她只是在节点处画符谱，对方若是路过或者来采矿，各不相干便好。
灵舟靠近后，果然只是停在了礁石群外围。
船头那个筑基后期的中年男修朝她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和周围的礁石上转了一圈，没有靠过来，只是朝同伴挥了挥手，示意转向绕行。
但船身刚转了半圈，又忽然停住了。
中年男修再次朝林晚舟的方向看来，这次目光停留得更久了一些。
他低头和旁边的同伴说了几句，随即灵舟调转船头，直直地朝她所在的礁石驶来。
二平耳朵一竖，从她肩上站起来，尾巴绷直。
林晚舟站起身，将青霜剑从鞘中抽出半寸，剑身泛着寒光。
她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灵舟，面色平静，但指尖已经扣住了一张符箓，灵力在经脉中沿着符谱的路径加速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