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舟和沈青棠两人商量,先帮助林晚舟,在月华最浓之时,引灵淬体护法。
为此林晚舟拿出了三张二阶上品符箓为报酬,之后再分开去寻找星灵贝和乘船。
沈青棠可以在她引月华淬体之时护法,两人一起行动安全上更有保证。
接下来,两人只能御剑前进。
湾内散布着几座小岛,岛上林木茂密,沙滩在日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
最奇特的是海湾上空,明明是大白天,却能看见几缕极淡的银白色光丝在空气中游移,像是月华凝聚不散。
岛上安静下来,只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
林晚舟和沈青棠沿着岛上一条天然石径往深处走。
石径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叶片呈银灰色,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灵光。
沈青棠蹲下看了看,说:“银叶木,只在月华浓郁的地方生长,叶片能吸纳月光,研成粉末可入药。品阶虽然只有一阶,但在外面买不到。”
她没有采,只是看了看便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岛东面找到了一座石台,就是赵师兄给她资料所说的那个石台。
石台约莫三丈见方,表面光滑如镜,被长年累月的月光浸润得泛出一层温润的银白色光泽,站在上面能感觉到脚底有极细微的月华灵气向上渗透。
石台周围有一圈天然形成的石壁,恰好挡住海风,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林晚舟将二平从灵兽袋中放出来,小家伙在石台上跑了一圈,最后选了个角落蜷起来,尾巴搭在鼻尖上。
三只隐灵蝶也被她放出,让它们自行在岛上活动,隐灵蝶的隐蔽性足够,不怕被人发现。
沈青棠在石台下方找了一处平坦的岩石坐下,取出海图和玉简,开始研究沉船的位置。
林晚舟则取出月灵贝,将它们放在石台中央。
两只月灵贝一接触石台,壳面便微微亮了一下,银白色的暗纹如同被唤醒般缓缓流转。
林晚舟能感觉到它们传出的灵力波动比在玉盆中时活跃了许多,像是终于回到了适宜的环境。
“它们喜欢这里。”沈青棠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
林晚舟点头,在石台中央盘膝坐下,将月灵贝置于身前半尺处。
她没有急着引月华入体,而是先闭目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肉身经过南海之行的磨砺已经比来时强韧了不少,但距离她想要的程度还差得远。
接下来两天,两人各自忙碌。
沈青棠白日勘察星落湾附近的水文和地形,夜里回到石台附近打坐护法。
林晚舟白日里附近仔细的探查,看有没有星灵贝的线索。
星灵贝的线索没有找到,却在附近洞穴中找到了一些符号,林晚舟仔细的拓印下来。
林晚舟仔细研究这些拓片,将洞穴中见到的符号与四御宗传承中的某些纹路做比对,渐渐摸到了一些模糊的脉络。
那些符号的排列方式似乎遵循着某种与月相、潮汐相关的规律,但她暂时无法完全解析。
晚上则是运转,在宗门兑换的体修功法,九转锻体诀前三篇,这是一本顶级的锻体功法,即使她现在是云篆真君的弟子,也只能兑换前三篇。
二平在岛上抓了几只一阶海蟹,吃得心满意足,趴在石台上晒太阳,灰毛被日光晒得暖烘烘的。
隐灵蝶每天都会在附近岛上绕几圈,传回的消息一切正常,星落湾内没有其他修士靠近,湾内灵气平稳,没有异常。
到了第三日傍晚,天边升起一轮饱满的圆月。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星落岛上的银叶木叶片在月光下齐齐泛起微光,整座岛像是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林晚舟将月灵贝放在身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炼体功法中记载的引灵术。
月灵贝感应到月光,壳缝缓缓张开。
两枚蚌壳同时吐出一缕银白色的光丝,光丝如线,直直地射向空中,与月光连成一条极细的通路。
林晚舟将自己的灵力探入月灵贝的壳中,月灵贝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将那道月华光丝朝她的方向引渡过来。
第一缕月华入体时,林晚舟浑身一颤。
冷。极冷。
那股月华之力从指尖渗入,沿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像是被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同时刺入。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指甲嵌入掌心。
月华之力不像灵力那样温驯,它带着月光的清冷与锋利,一遍遍冲刷着她的皮肉筋骨,像是在用细密的锉刀打磨一柄粗糙的剑胚。
林晚舟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稳住心神,按炼体功法的指引,将月华之力引导至每一处血肉之间,让它与自身的灵力交融、沉淀、固化。
这个过程极慢,每推进一寸都需要极大的忍耐。
二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她膝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微微发颤的肩头,灰毛又炸了起来。
它没有叫,也没有跑开,只是安静地蹲着,像是在替她守着。
石台周围,三只隐灵蝶不知何时飞了回来,在她头顶缓缓盘旋。
翅翼上细碎的金色微光与月华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将林晚舟笼在中间。
光晕并不强烈,却让那股刺骨的寒意变得稍稍温和了一些。
一夜过去。
天亮时,月灵贝缓缓合拢壳缝,不再引渡月华。
林晚舟慢慢睁开眼,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像是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摸上去比之前光滑细腻了许多,但按下去却能感觉到一层明显的韧性。
沈青棠从不远处走过来,递了一枚回气丹和一杯灵茶:“怎么样?”
林晚舟接过茶喝了一口,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些:“扛过去了。比想象中难熬。”
“淬体本就是逆水行舟,我昨夜在远处看着,你身上的银光比预想的稳,三夜应该就够了。”
林晚舟点头,闭目调息了小半天,恢复了七八成体力。
到了第二夜,她再次引月华入体。
这一次比第一夜稍好一些,月华入体的痛感虽然依旧清晰,但她的身体像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经脉和血肉的承受力明显提升了不少。
第三夜,月灵贝引下的月华光丝比前两夜更粗,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石台。
林晚舟咬牙撑过最猛烈的那一波冲刷,到后半夜时,月华之力终于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同溪流汇入河道般顺畅地融入她的肉身。
她的皮肤表面银光流转,筋骨间传来一阵细微的爆响,像是长久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