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严把那枚暗红玉简收好,回头扫了一眼蹲在凹地里的七个天玄宗弟子。
目光落在领头的筑基巅峰男修身上:“绑了,嘴堵上,分开押。”
几个筑基弟子手脚麻利地上去把人捆了,每人嘴里塞了一团灵麻布,连话都说不了。
那个领头的男修被捆得最结实,两道捆仙索一上一下扎扎实实绑成了粽子,二平还蹲在旁边盯着他,纹路亮着,只要那人动一下,小家伙就呲牙。
林晚舟把三只隐灵蝶收回来,留了一只在外围警戒。
她走到萧烬严旁边,压低声音:“萧师叔,那玉简里的阵法图我方才扫了一眼,标的是咱们山门外围的护山大阵节点。”
“如果他们把破阵旗插到那些位置,确实能在大阵上撕出缺口。但有个问题,那些节点位置相当精确,不像是靠外围探查就能摸出来的。天玄宗有人对咱们的护山大阵相当了解。”
萧烬严手里捏着那枚玉简,拇指在玉简表面的煞气纹路上蹭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不好说。也可能是天玄宗那边有人专门研究过咱们的阵法传承。”
林晚舟想了想,“太清宗和天玄宗以前关系好的时候,两宗弟子往来不少,阵法交流也有过。如果是那时候漏出去的信息,倒也说得通。”
萧烬严把玉简收进袖中,语气没什么起伏:“回去交给执法堂和暗堂去查。咱们只管把东西和人带回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黑了,今晚在这里扎营守着。暗堂那边让咱们明天把人和东西押回据点,执法堂会派人来接。”
当晚十个人分成三班倒守着七个俘虏。
林晚舟值第一班,坐在凹地边上一块石头上,二平蹲在她脚边,尾巴盖着爪子,耳朵竖着。
三只隐灵蝶散在四周,翅翼收拢,贴在草丛和石块上一动不动。
下半夜换班之后她钻进帐篷里眯了一个多时辰。
天亮时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出来一看,是萧烬严在跟据点的暗堂弟子交接。
暗堂来了两个人,灰扑扑的短打,腰间墨色令牌,正蹲在那枚暗红玉简旁边仔细查看。
“这玉简上的煞气纹路有意思。”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暗堂弟子抬头跟萧烬严说。
“表面这层是伪装的,玉简里面还封了一道禁制,用灵力硬开的话禁制会炸,里面的信息就没了。得找专修阵道的阵师来拆。”
萧烬严点了点头:“那就带回去让执法堂的阵师拆。人先押回去,路上别出岔子。”
十个人押着七个俘虏往据点走。林晚舟和顾小婉走在队伍侧翼,二平蹲在她肩上替她盯着两侧的风吹草动。
走了约莫一半路程时,二平忽然从她肩上站起来,传音过来:“主人,前面有人,好几个,味儿跟咱们抓的这些人差不多。”
林晚舟脚步一停,朝萧烬严方向打了个手势。
萧烬严立刻抬手让全队停下,剑已经从鞘里抽出来了。
前面的隐灵蝶传回更详细的消息:正前方约两里处的官道两侧林子里藏着五六个人,看灵力波动有两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还有一个分辨不清,气息压得很低,可能是带了敛息法器。
“前面有人埋伏。”林晚舟以灵力凝线传给萧烬严。
“至少六个,两个后期三个中期,还有一个气息摸不清。”
萧烬严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地形,很快做了决定:“把人押到路边坡地上,留三个人看着。剩下的人跟我去前面摸掉埋伏。他们多半是来接应这七个俘虏的,不知道咱们已经把人抓了,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林晚舟跟着萧烬严带了五个人朝前面摸过去。
三只隐灵蝶全部散出去,贴着地面低飞,把埋伏那六个人的位置一个个标出来。
两个筑基后期的在官道两侧的树丛后面,三个筑基中期分在左右两翼,那个摸不清气息的藏在最靠后的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那个捏东西的应该是带队的,身上有敛息法器。”
林晚舟传音给萧烬严,“我让隐灵蝶贴近了看一下。”
隐灵蝶贴着草叶缝隙飞到那棵大树附近,翅翼轻振,以灵力波动反馈传回信息,
那人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玉简,正在低声说话,像是在跟什么人汇报情况。
“他在跟外面联络。”
林晚舟把消息传给萧烬严,“可能还有后续人手。”
萧烬严没再犹豫。他朝身后几个人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分成两组包抄,然后以灵力凝线传音给林晚舟。
“你从左边绕过去,先把他手里的传讯玉简打掉,别让他把消息传出去。我正面压上去。”
林晚舟点了下头,带着二平从左侧树丛里摸过去。
隐灵蝶在前方替她挡着对方的视线,翅翼振动的灵力波动精准干扰了那个带队人的感知。
她摸到近前约莫十丈距离时,左手扣住一张二阶风刃符,朝那人攥着玉简的手切了过去。
风刃贴着草尖飞过去,精准地削在那人手腕上。
传讯玉简脱手飞出去,那人吃痛叫了一声,反应极快,左手一翻从腰间拔出短刃,同时朝林晚舟的方向甩出一把毒针。
林晚舟早有准备,符谱第四笔灵力路径催动,掌缘银白光泽一闪,将毒针尽数拍飞。
二平从她身后窜出来,一口咬住那人持短刃的手腕,利齿切入皮肉,短刃落地。
萧烬严的剑紧跟着到了。
他从正面压上来,剑光如同一道青白色的惊鸿,三剑连出,第一剑逼退左侧的筑基后期,第二剑削断右侧那人的法器,第三剑劈在带队那人头顶。
那人慌忙举臂格挡,被萧烬严一剑拍在肩膀上,整个人半跪下去。
“别动,动一下脑袋搬家。”萧烬严剑尖抵着他的后颈。
其余几个人也被跟上来的筑基弟子缠住了。
两个筑基后期的见势不妙想跑,被林晚舟拍出两张冰锥符封住了退路,萧烬严从背后追上去一人赏了一脚,全踹在地上。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到二十息。六个人全被制住,加上之前那七个,一共十三个俘虏。
林晚舟把掉在地上的传讯玉简捡起来递给萧烬严。
萧烬严翻了翻,玉简里的信息还没发出去,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已到位,等候接应”几个字上。
他冷笑了一声:“等接应,等来的都是咱们。”
林晚舟把二平叫回来,小家伙嘴里还叼着半截从那人袖口扯下来的布条,尾巴翘着,传音过来。
“主人,这个人的味儿比之前那个还重,身上肯定也藏着东西。”
林晚舟蹲下去在那人身上翻了翻,从他内侧衣襟里又搜出一枚暗红玉简来。
跟之前那枚一模一样,表面刻着煞气纹路,里头封着禁制。
萧烬严接过去看了一眼,塞进袖子里:“一起带回去。这趟出来,收获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