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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基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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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 分类:奇幻 | 字数:115.3万字

第539章 基层工作

书名: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00:15

“北方那个五金商拿了百分之八,南方那个木材行商人拿了百分之六——”

“他们两个人的选区里我们没有阅览室、没有社区公告、没有赈济日,传单发到第三轮就开始有人拿来包鱼了。”

“所以问题不在钱,在渗透的密度。”

落萼薇把笔搁下来,后背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赫尔曼脸上。“你的意思是,我们下一次选举之前得把东区那套模式复制到另外两个省去。”

“复制这个词太简单了,”赫尔曼摇了摇头,“东区那套模式能跑通,是因为我们花了三个月才攒够联名推荐信。”

“阅览室的管理员天天在街坊里泡着,他认识哪家的老太太膝盖不好、哪家的男人在码头扛包、哪家的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还没去学堂。”

“这些东西传单上印不出来,竞选办公室里也问不出来,只有靠人两条腿一张嘴地磨。”

“北方和南方那两个省我们没有这样的人手,青年团现在两百多人几乎全在首都和周边,往外省派人的话一个点至少得撒下去五六个靠得住的——”

“还得在当地找能扎下根的。这件事急不得,但也不能拖——下一次全国大选大概在两年之后,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北方和南方的底子铺好。”

落萼薇拿起笔在稿纸上画了一张简表,横着写了“首都东区”“北方工业区”“南方港口省”三个地名——

竖着列了“人手”“场地”“当地关系”“宣传渠道”四项,然后在首都东区那一列里挨个打了勾,另外两列打了叉。

“人手方面,青年团教导队那三十七个人里抽一半出来分两组,一组去北方、一组去南方,伯格中尉那边我来打招呼——”

“让他把训练周期压一压,明年春天之前得把这一批人放出去。”

“场地方面,北方那个五金商自己有铺面,可以先在他铺面后头腾间屋子做临时办公室;南方那个木材行商人有仓库,也能凑合。”

“当地关系方面,北方那个五金商在工业区做了十几年买卖,跟几个厂的工头有交情,先从他这条线往里渗。”

“南方那个木材行商人跟当地教会林场打过官司,认识几个教区的小执事,也可以从那边入手。宣传渠道方面……”

落萼薇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赫尔曼接过话头:“宣传渠道我来想办法。”

“卡尔家族在北方工业区有一家纺织厂,厂里的工人少说有两千号人,厂区门口有一块公告栏,平时贴的都是厂里的安全告示和教会的礼拜通知。”

“如果我能让厂里的管事把大同党的社区公告也贴上去——不用多,每期贴一张——那两千号工人每天上下工的时候都能扫到几眼。”

“南方那边港口码头上也有一家卡尔家族参股的仓库公司,仓库外墙有一面朝街的砖墙,现在空着,刷上大同党的标语也不费什么事。”

落萼薇在“宣传渠道”那一栏下面写了两行字,然后把笔放下来,看着那张表格沉默了几秒钟。

“光靠公告栏和砖墙还不够。东区那两成票的底子是阅览室那几个月磨出来的,那三个月里阅览室的管理员跟街坊混了个脸熟。”

“街坊们觉得他是个能说上话的人,所以选举的时候愿意把票给他。北方和南方我们没有人能像他那样天天泡在街坊里——”

“青年团的人去了是生面孔,五金商和木材行商人自己是生意人,天天要去跑买卖,不可能守在办公室里等人来串门。”

“所以我们得换一种方式渗透,不是等人来,而是主动上门去。”

赫尔曼的眉毛动了一下。“上门去?挨家挨户地敲门?”

“不是我们敲门,”落萼薇说,“是让当地的人替我们敲门。”

“青年团派出去的人到了北方和南方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去敲街坊的门,而是去找当地那些已经在敲别人门的人——”

“教会里管片区的探访执事、给街坊送牛奶的、在巷口摆摊卖针头线脑的、给人家缝补衣裳的寡妇、替人看孩子的老婆婆。”

“那些人的共同点是她们或者他们天天在别人家里进进出出,街坊不会把他们当外人。我们把这些人的嘴先喂熟了——不是给钱,是给话。”

“青年团的人带着教会赈济项目的名头去跟他们聊,聊的时候顺嘴提一句——”

“‘大同党那边最近在招社区志愿者,一个月给几个铜板的茶水费,你要是认识谁家日子过得紧的可以帮着问问’。”

“那些管片区的探访执事本来就在教会里干惯了这种跑腿的事,一听有茶水费可拿,多半愿意搭把手。”

“等他们把街坊的门敲开了,青年团的人再跟在后面进去,手里提着两包粗茶或者一包糖,说是大同党给街坊的见面礼——”

“不值几个钱,但走的是人情的路子,不是拉票的路子。”

赫尔曼把落萼薇说的这些在脑子里转了一遍,然后开口说:

“这套做法听起来像是教会慈善工作的延伸,不是政党的竞选活动。审查官如果来查,我们完全可以说这是社区服务——”

“大同党的章程里本来就写了慈善和互助的宗旨,青年团上门送茶送糖也确实是慈善行为,只不过送完之后顺便聊了几句关于‘为什么日子过得紧’的话。”

“对,就是聊天,”落萼薇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但不聊复杂的政纲,不聊什么比例代表制、什么选区划分。”

“就跟他们聊日子——今年的煤比去年贵了多少、巷口那家面包房的面包是不是越做越小了……”

“孩子在学校里有没有被先生打过手心、家里老人病了去教堂附属的诊所排队排了多久。”

“那些话聊开了之后,青年团的人再补一句‘这些事情不是救世主安排的,是那些坐在议会里的老爷们把该花在街坊身上的钱挪去修自己家的马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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