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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恐惧的稳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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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 分类:奇幻 | 字数:115.3万字

第545章 恐惧的稳定器

书名: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00:16

“我们把那件事定性成‘境外势力支持的颠覆总动员’,然后在人们的震惊和恐惧里宣布国家进入战争状态——”

“这场战争不是对外的,是对内的,对手就是议会的反对党,他们被直接定性成叛国者的同谋。”

“到那时候选举就不再是左派和右派的选择,而是生存与毁灭的选择。投票给大同党就是投给安全、秩序和民族的未来。”

赫尔曼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折好放回桌面上。

“这种大事什么时候来,我们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它什么时候来,但可以准备好等它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接住它。”

“青年团的人从现在开始要在几个关键地点蹲点——议会大厦、王室教堂、广播电台、还有那几家最大的报社印刷厂。”

“蹲点的人不用做什么,只要在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来,同时把现场围起来不让闲人靠近。”

“谁先围住现场,谁就有权定义现场发生了什么。”

“另外,外围层在警察局和消防队里的那几个人,到时候要让他们第一时间出具一份‘初步调查结论’,结论里不用写得太细——”

“只要写一句‘有证据表明起火点不止一处’或者‘在现场发现了不属于该建筑的易燃物’就够了。剩下的让报纸去写。”

赫尔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这些事我来安排。但还有一件事——”

“光有恐惧不够,恐惧能让人投票给我们,但让人在大街上流着泪喊我们的名字,光靠恐惧做不到。”

“得让他们觉得投给我们是在参与一件神圣的事业,是在拯救这个国家,是在替救世主守护这个世界的秩序。”

“得让投票箱前面那个人觉得自己划下的那一笔不是一张选票,是一份誓言。”

“所以粥厂和职业介绍所不能停,”落萼薇说,“越是街面上乱的时候,粥厂越要开着,而且粥要越熬越稠。”

“街坊在恐惧里看见大同党的粥厂还冒着热气,看见大同党的人还在街面上巡逻,他们会觉得至少还有一拨人在做事情。”

“等他们走进投票站的时候,心里想的不只是‘我怕左翼的人烧我的教堂’,还有‘大同党是唯一还在管我们死活的人’。”

“恐惧和感激搅在一起,那一票就投得下去了。”

从那天开始,青年团的街头策略变了。

伯格中尉把教导队里的人抽出来编成十几个“观察小组”,每组三到五个人——

穿便衣,不穿青年团的深灰色长袍,专门在左翼小党和自由派团体的集会场所外面转悠。

那些集会大多在街角的酒馆后厅或者租来的旧仓库里办,来的人不多,几十个顶天了,但每次集会都会有几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人。

观察小组的人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把那些人的原话一句一句记下来,记的时候不添油加醋,原样记,记完了当天晚上送到外围层那个财经记者手里。

财经记者把那些话挑出最扎眼的几句编成短稿,第二天登在《首都每日新闻》的读者来信栏里。

短稿前面加一段编者按,按语写得像是某个忧心忡忡的街坊投的稿——

“昨天路过某某街,听见有人在酒馆里喊‘控制国王’,吓得我赶紧把孩子拉走了。这种人要是进了议会,咱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左翼那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发现自己的集会外面总有几个生面孔在转悠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被登出来的原话已经传遍了街面。

左翼的人开始反击,在集会上骂大同党是“贵族老爷的狗腿子”,但那些骂人的话被观察小组记下来登出去之后,街坊看了反而觉得左翼的人没教养。

冲突升级是在十月底的一个傍晚。

城北工业区那家左翼工会租了“艾伯特村”旁边的一块空地开露天宣讲会,讲的是工人应该联合起来向工厂主要求提高工资。

青年团的观察小组照例蹲在人群外围,但这次左翼那边有人认出了他们——

几个人围上来推搡,推搡中有人抡了拳头,观察小组的人按事先定好的规矩没有还手,抱着头蹲在地上。

外围的街坊看见大同党的人被打了,有人喊了一嗓子“打人了”,人群一下子乱了,左翼的宣讲会开不下去了。

第二天报纸上登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穿工装的男人举着拳头,旁边蹲着两个抱着头的人,照片下面的说明写着——

“昨日城北工业区宣讲会现场发生冲突,数人受伤”。

那张照片在街面上传了两天之后,城北工业区那个左翼工会的门口被人泼了粪,工会的人出来骂街,骂的话又被观察小组记下来登了出去。

到了十一月初,那个工会已经不敢在城北开宣讲会了,他们的会员走在街上会被街坊指指点点。

类似的冲突在十一月里又出了三四回,每一回都是大同党的人挨打,每一回报纸上都登了照片,每一回街坊的同情都往大同党这边偏。

到了十一月中旬,首都东区那些开小铺子的、在工厂里当工头的、家里有几间房出租的中产街坊已经开始主动在门口挂大同党的荆棘环徽章了——

他们挂那个徽章不是为了表示自己是大同党的人,是为了让街面上的人知道“这家人跟大同党有关系,别来砸我家的铺子”。

大同党成了恐惧的稳定器,而这份恐惧有大半是大同党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

首相在十一月下旬发表了一次广播讲话,内容还是那一套——市场自我调节、财政纪律、耐心等待。

那次讲话之后街面上的艾伯特饼又涨价了,因为做艾伯特饼的那家磨坊被银行收了抵押,新接手的银行把麸皮的价格往上提了两成。

艾伯特村的居民在村口那块木炭写的路牌旁边又钉了一块新牌子,上面写“艾伯特村二号——欢迎首相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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