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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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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 分类:奇幻 | 字数:115.3万字

第488章 补上

书名:少女逐利与思辩 作者:荷雨行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00:15

落萼薇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的目光在赫尔曼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赫尔曼拧开门把手,门板向外推开时走廊里的冷空气涌了进来,在密室的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气流。

赫尔曼跨出门槛,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背对着走廊的灯光,面对着密室里的落萼薇说了一句:

“关于资本家那些话——你说得对。我比你更清楚那些人在私下里是什么样子。卡尔家族的晚宴上——”

“那些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们在酒过三巡之后谈论的内容,如果被刻成铅字印在报纸上,整个国家的教会都会要求把那些人的名字从信徒名册上划掉。”

“但他们不会被划掉,因为教会本身就是那些人的同谋。”

“那些人在教堂里坐在第一排,在慈善晚宴上捐出最大数额的支票,在私人岛屿上做那些你描述过的事情。”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体面的公民,也是最彻底的禽兽。”

“而你说的‘他人的亲朋好友都是可以被任何资本家随意玩弄遗体就算被发现了也无法真正追究法律责任’——我亲眼见过。”

“在卡尔家族的南方种植园里,有一个监工把一个女工打死了,她的丈夫是一个自由民,他去殖民地法院起诉——”

“法院的法官收了种植园主的一笔钱之后,判决书上的结论是‘该女工死于自然原因,被告人无罪释放’。”

“那个丈夫后来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马车撞死了,马车是种植园主的私人马车,车夫没有被追究任何责任。”

“那个丈夫的遗体被运到医学院,卖了一笔钱,那笔钱被种植园主用来给教堂捐了一座新的圣坛。”

“你说的那些事情,不是理论上的可能性,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说‘能被资本看上的资本家能是什么好人’——这句话在逻辑上可能不够精确,但在现实中完全成立。”

“那些爬上权力顶端的人,每一个人的履历上都写着某个人的死亡、某个家庭的破产、某片土地的荒芜。”

“他们不是被资本‘选中’的,他们是被资本‘塑造成’的。资本需要那种人,所以那种人就会在那个位置上出现。”

赫尔曼说完之后没有等落萼薇回答,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皮鞋在橡木地板上的声响逐渐远去,在走廊尽头的转弯处被墙壁吸收干净。

落萼薇独自坐在密室里,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的暮光已经比刚才更暗了一些,桌面上的笔记本封面在阴影中变成了一块深灰色的平面。

落萼薇把那本笔记本拿起来放进桌面的抽屉里,锁好,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正在被夜色缓慢覆盖的街区轮廓。

煤气路灯在暮色中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那些暖黄色的光点沿着街道的脉络向远处延伸,在冬日的薄雾中化成一团团模糊的、像是被晕染过的水彩颜料。

落萼薇在心里对自己说:“赫尔曼今天说的那些话,比我预想的更重。他不是一个只会背理论的人,他亲眼见过那些事情。”

“他的唯物主义框架不是从书本里读来的,是从那些尸体和破产和荒芜里长出来的。但正因为如此,他的行动逻辑里没有犹豫的余地。”

“如果有一天我的行动速度跟不上他的预期,他不会把我当作一个需要被说服的盟友,他会把我当作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我不能让他觉得我在拖后腿,但我也不能完全按照他的节奏走。我需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条自己的路。”

密室里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切出几道平行的、边缘锐利的光带。

落萼薇坐在桌边那把扶手椅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写满了中文笔记的稿纸,纸页边缘因为反复翻阅而微微卷曲。

长桌两侧坐着共济会核心层的成员——赫尔曼坐在她的右手边,浅灰色的眼睛在百叶窗的冷光中呈现出一种专注的冷调……

霍夫曼医生坐在靠近暖气片的位置,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指节处还残留着常年接触消毒液的泛白痕迹……

艾德里安·克罗斯坐在桌尾靠近门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但没有落下。

还有奥托·默克尔,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外套,坐在角落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落萼薇手边那叠稿纸上。

落萼薇把稿纸翻到最新的一页,目光在那些方块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桌边那些面孔。

落萼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带着一种在讲台上待久了之后形成的、知道如何让声音传到房间每一个角落的节奏感:

“今天我们要把劳动价值论的核心主张完整地过一遍。之前我在教材和故事里只写了这个理论的结论,没有把它的论证过程拆开来讲。”

“今天我要把那些中间的环节补上——你们需要理解这个理论是怎么从最简单的前提一步一步推导出来的,这样你们才能把它用在你们各自的工作里。”

赫尔曼的笔尖在纸页上落下了第一行字。霍夫曼医生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他当年在医学院里听课时的习惯。

艾德里安把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

奥托·默克尔没有拿笔,但他的双手交叠着搁在桌面上,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上。

落萼薇开口说:“劳动价值论的核心主张非常简单——价值的唯一源泉是劳动。”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口号,但它其实是一个完整的分析框架的起点。”

“你们先想一个最普通的问题:为什么一件商品可以和另一件商品交换?”

“比如一块面包可以和一枚金币交换,一张桌子可以和一把椅子交换,一匹布可以和一双鞋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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