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说道:“看来法师虽处深山老林之中,但不出门便能知天下事。”
老僧说道:“包施主过奖了。”老僧一会儿包公子,一会儿包施主,包拯早已习惯。
公孙策说道:“法师,大殿内的壁画是何人所绘?”
老僧说道:“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比现在年轻,乃是这兰若寺的长老,当时是我负责监督高益完成此作品。”
包拯笑着说道:“原来是高益的手笔,怪不得有点眼熟呢。”
老僧陷入回忆之中,良久后抬起头来,说道:“三十年前,汴京发生了一起惨案,当时来汴京进贡的高昌国使者全部离奇死亡,而进贡之物正是这根降魔杵。当时真宗皇帝觉得降魔杵是不祥之物,便让人通知高昌国国王,让他们的人带回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高昌国再次派使者进贡这根降魔杵。而这一次,死的是宋人。”
包拯吃了一惊,皱眉说道:“全部死亡?查出凶手是谁了吗?”
老僧说道:“没有,当时负责调查此案的是纠察在京刑狱使王曾。王曾经过调查,发现所有的高昌国使者都是中毒而死,但毒药的来源和下毒之人却始终未能查明。最终,此案不了了之。”
包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降魔杵后来是如何处理的?是否真的被送回了高昌国?”
老僧回答道:“根据真宗皇帝的旨意,降魔杵确实被送回了高昌国。但高昌国国王似乎并不在意,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
三人组闻言,皆是震惊得无法言语。
包拯说道:“死了这么多人,还觉得是一场意外?”
老僧说道:“据高昌国国王所说,降魔杵本身就带有诅咒,死一些人也很正常。”
包拯说道:“什么诅咒,这分明就是借着降魔杵诅咒之名而进行的蓄意谋杀。”
他心想,如此看来,这根降魔杵似乎真的和两起命案有关联。三十年前,高昌国使者团离奇死亡;三十年后,宋人主客司郎中罗正再次因此物丧命。这其中必有联系。
公孙策在一旁插话道:“包拯,会不会是铁算盘故意利用降魔杵制造恐慌,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包拯说道:“很有可能。看来我们得跟王曾见一面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马蹄声如雷逼近。
庞昱率禁军包围古寺,火把将残壁照得血红。
“包拯私通妖僧,意图谋反。”马上的庞昱高举圣旨,下令道,“给我格杀勿论。”
“慢着。”展昭快步来到庞昱身前,“你说包大哥谋反,可有证据?”
这时包拯和公孙策也走了过来。庞昱翻身下马,举着圣旨,说道:“包拯接旨。”
三人组跪了下来。包拯说道:“草民包拯接旨。”
庞昱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包拯私通妖僧,意图谋反,庞昱即日起即刻将其捉拿归案,不得有误。如有违逆者,格杀勿论。”
展昭说道:“庞昱,你从哪里找来的假圣旨?我们包大哥和皇上是知己,皇上怎么会派你来抓他?”
庞昱说道:“这个你自己去问皇上,现在我要带他回去。”
展昭亮出皇上御赐的金牌,说道:“我有圣上御赐金牌在此,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庞昱说道:“展昭,不是我说你,这不关你事,你一边凉快去,包拯我要带回去兴师问罪。”
包拯说道:“庞公子,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如果一天之内我不能自证清白,到时候你再抓我回去不迟。”
庞昱说道:“好,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不过,我要看着你,不然你跑了我没法儿跟皇上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