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
潮水最低时。
黑水沟礁石群下的宝源号沉船附近。
今晚天气不错，包拯决定出海打捞宝源号沉船了。
包拯的船停了下来。
这时他注意到，礁石之上好像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阿璃。
三人组走到她身前。
阿璃双手比划着，公孙策明白她的意思，说道：“她说她是来帮助我们的。”
哦？
包拯一愣。
阿璃用小刀划破自己的手腕，示意包拯过来张开嘴。
包拯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弯腰张开嘴巴。阿璃把自己的淡蓝色血液滴进他嘴里。
阿璃对余下的展昭和公孙策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包拯问道：“阿璃，这是何意？”
阿璃示意他走过来。
包拯走了过去。
阿璃突然抓住他的右手，在她手掌心上写了起来。
阿璃写得很慢，目的就是让包拯明白自己的意思。
很快一句话就写完了。
包拯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展昭和公孙策说道：“她对我说，她在给我们施避水咒，不过时效仅一个时辰。”
余下二人点了点头。
此时月轮如血，低垂在黑水沟上空。潮水退至三十年最低位，裸露的礁石上附着发光的磷光海葵，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阿璃从篮子里拿出海葡萄，让三人组含住，以用来维持呼吸，之后他们便开始腰系绳索下潜。
……
宝源号斜插在海底峭壁间，船首鲛人雕像已被珊瑚覆盖，唯剩一双空洞的眼眶。
船板缝隙间游弋着盲眼白鳗。
——这种深海生物被鲛人驯化，专食腐尸。
三人组每人手里都拿着一颗夜明珠。
光芒足可以照亮身周的环境。
展昭取出靴筒里的匕首，以刀撬开锈死的货舱门，瞬间涌出银灰色气泡。
那是腐败的油脂与海水反应产生的硫化氢。
公孙策迅速掩住口鼻，说道：“此气大毒，需以醋熏。”因为有阿璃的避水咒，所以四人可以在水里说话。
包拯却盯着气泡的螺旋轨迹，说道：“看这涡旋，舱内有活水循环，这船……是被人为沉在此处的。”
……
因为是特别用来打捞沉船的，所以包拯的船特别巨大。
包拯在船上放置了许多泥沙，借用了僧人怀丙打捞黄河铁牛的方法，用绳子系住沉船，把自己船内的泥沙抛出去，使沉船上浮，将宝源号沉船拖到了岸边。
……
位置，底舱第三隔间，原运珠宝的暗舱。
一具水晶化的骸骨，蜷缩在玄铁笼中，指骨死死扣住笼栏。
颅骨天灵盖被钻孔，连接着青铜导管。
在来打捞宝源号沉船之前，包拯查阅过大量相关的资料，当然认得此物，说道：“这是提炼人鱼膏的装置。”
这时阿璃突然跪地，颈后鳞纹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骸骨怀中的玉卵与之共鸣，浮空旋转。
余下三人大惊。
不过阿璃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包拯用醋液擦拭铁笼，露出刻痕：“天禧二年，丁相命制此笼，活取鲛珠。”
他心想果然跟丁谓有关，这个大贪官，真是罪不容诛。
接下来的发现更是让包拯触目惊心。
笼底散落着七枚婴孩腕骨，每枚都套着钦天监特制的青铜命锁。
与阿璃颈上的枷锁同源。
……
四人进入货舱。
包拯找到了一本航海日志，此物被特殊鱼胶密封，浸海水不腐。
他翻看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吃了一惊。
“展昭，公孙策，上面写道，鲛人的歌声不是歌，是次声，月圆夜频率达18赫兹，可致人精神崩溃。”
展昭和公孙策闻言，嘴巴张得大大的，足可以放下一颗鹅蛋。
包拯回想起林嗣源死的那天晚上，想起喜娘王氏说过的话，她说她当时晕倒了，会不会是次声导致的呢？
越想越觉得事情应该就是这样，毕竟凶手的朋友是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