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国子监,春意正浓。
包拯坐在学堂最角落的位置,青衫磊落,眉目如刀。
他面前摊开的春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修长的手指不时轻叩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包黑炭,又在装模作样。”一个锦袍少年突然从后方撞来,故意打翻了他的砚台。
浓黑的墨汁泼洒在书页上,迅速晕染开来。
包拯不慌不忙地抬起书册,让墨汁顺着页缘滴落。
他抬头看向挑衅者,目光如古井无波:“李公子,这方端砚价值三两银子,烦请照价赔偿。”
“赔?”李公子夸张的大笑,“你一个乡下穷小子也配用端砚?怕不是偷来的吧。”
学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这时公孙策走了过来,说道:“李博,快向包拯道歉。”
李博说道:“我就不,公孙策,你能把我怎么滴。”
只见包拯面色不变,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据:“这是城东墨韵斋的购买凭证,上面有掌柜签字画押。若李公子不信,我们现在就可去对质。”
笑声戛然而止。
李博脸色涨红,正要发作,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包拯,包拯在哪?”一个衙役气喘吁吁的闯进来,“知府大人急召,西城出了命案,指名要你去现场。”
学堂里顿时一片哗然。
这已是本月第三次官府来人请包拯协助破案。李公子悻悻的退到一旁,眼中满是嫉恨。
包拯从容的收拾好书册,将那张字据轻轻放在李博案头:“赔偿之事,改日再议。”
公孙策说道:“慢着,包拯,我现在就让他把银子给你。”
说完瞪了李博一眼。
衙役看出了目前的情况,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李公子打翻了包公子的砚台。李公子,你是不小心呢,还是故意的。”
李博脸色涨的通红,“我……我赔给你就是了。包拯,我真羡慕你,有公孙策护着你。”
说着将三两银子丢给包拯。
包拯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对公孙策说道:“咱们走。”
……
出了国子监,包拯和公孙策随衙役快步向西城走去。路上,他们详细询问了案情。
“死者是绸缎庄王掌柜,今早被伙计发现死在库房,门窗都从内部反锁,银钱分文未少,却心口插着一把剪刀。”衙役压低声音,“最邪门的是,库房地上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像是某种巫蛊之术。”
包拯眉头微蹙。公孙策挠了挠头。
转过街角,知府赵大人正在案发现场外来回踱步,见到包拯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可算来了。这案子透着古怪,本官实在……”
“大人莫急,容学生先看看现场。”包拯和公孙策拱手行礼,二人的目光已经扫过周围的环境。
进入库房后,包拯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用朱砂画在地上的诡异符号。
忽然,他伸手摸了摸墙壁上的一块砖石,又凑近嗅了嗅。
公孙策疑惑问道:“怎么样,包拯,有什么发现?”
“不是巫蛊。”包拯起身,指向那块砖石,“这里原本有个暗格,被人取走了东西,地上的符号是用西域红磷粉所画,遇空气会缓慢自燃。王掌柜并非他杀,而是自杀。”
“自杀?”赵知府愕然,“那他为何……”
“因为他盗卖了东家的贵重货物,昨夜东家突然查账,他无法交代,便设下这个局。”包拯指向墙角几处不起眼的焦痕,“他找画好符号,锁好门窗,然后自杀。待红磷自燃,符号消失,就营造出密室巫蛊杀人的假象,好让家人能领到抚恤金。”
案子迅速告破,赃物也在王掌柜家中搜出。
回国子监的路上,包拯和公孙策却被一队华丽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可是庐州包拯?”为首的马车上跳下一个身着西域服饰的侍卫,恭敬行礼,“我家主人久仰大名,特请一见。”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蒙着轻纱的精致面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包拯,声音如清泉击石:“包公子,高昌国将有大事发生,唯有你能破解其中谜团。”
包拯和公孙策一愣,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均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