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三人离开灵堂,回到沈夫人的住处,沈文远已经过来了,正和她坐在一起。
沈夫人说道:“外子来了,包公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包拯嗯了一声,上下打量沈文远。
此人弯腰驼背,坐没坐相。
沈文远说道:“你就是屡破奇案的包拯?老子是城南屠户何大旺。”
老子?
这人说话有点意思。
包拯心想,嘴上说道:“沈……何大旺,你家中可有老母、妻子?”
何大旺一一答出,提及妻子乳名叫阿荷,断指戴银戒。
包拯心想,这倒是与自己知道的资料丝毫不差。
他想了想,已拿定了主意,说道:“何大旺,我准备回去了,过一会儿会叫人来传话问询,你一定要到场。”
沈文远说道:“老子知道了。”
公孙策已经看出来,包拯有办法对付这个“何大旺”。
三人组回到祥符县衙后,包拯稍作准备,将众衙役召集起来,告诉他们等下该如何做,便立即升堂,准备亲自审问所谓的何大旺。
并让知县孙孟在一旁陪审。
伴随着一阵杀威棒敲打地面以及威武之声。
包拯坐在桌案旁,正视前方。
他没有穿官服,因为他不是官。
但此时他明显比官还要威风。
当然这不是在讽刺他,而是在夸他。
包拯一拍惊堂木,说道:“带沈文远,何王氏。”
过了一会儿,二人均已到场。
包拯说道:“何王氏,你是何家的遗孀,对吗?”
何王氏说道:“启禀大人,民女正是。”
包拯说道:“你的小名叫阿荷?”
何王氏吃了一惊,说道:“大人怎么知道?”
包拯说道:“是你身旁的沈文远……哦,现在应该叫何大旺了,他告诉我的。”
何王氏看着沈文远,泪流满面,声音哽咽说道:“他……他就是我死去的丈夫。”
“哦?”包拯一愣,旋即笑道,“来人,带证物上堂。”
立即有衙役将证物呈上来。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柄刻着虎纹的杀猪刀。
包拯指着杀猪刀,说道:“何大旺,我来问你,这是何家的祖传之物,你可认得。”
沈文远两眼放光,斩钉截铁说道:“启禀大人,这确实是我家用了几十年的刀。”
包拯当场大笑,说道:“何大旺啊何大旺,你这样说就大错特错了,真正的何大旺三代以卖豆腐为生,从不杀猪。公有名录记载,何大旺左手有六指,而你十指完好。你的假还魂之说,已然露出破绽。”
何大旺登时哑口无声。
包拯说道:“来人,将沈文远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沈文远立即急了,说道:“大人,我真是何大旺,我真是何大旺啊。”两名衙役架着他离开了现场。
场间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欢呼。
“包公子真是神了,这样的案子他都能破。”
“可不是嘛,包公子不愧为大宋第一聪明人。”
听着那些拍马屁的话,包拯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坐在一旁的知县孙孟说道:“包公子,我真是服了,你是怎么知道,何大旺三代以卖豆腐为生的?”
包拯说道:“此事说来也十分简单,你还记得公孙策让你找来的有关何大旺卷宗和文书吗?”
孙孟一愣,说道:“难道卷宗和文书里写有?”
包拯笑道:“正是。”
孙孟觉得很奇怪,说道:“我怎么没有发现?”
包拯说道:“因为你没有看过那些文书,或者说,你没有认真看。”
孙孟尴尬地笑了笑,满脸窘迫,说道:“是本官疏忽,本官疏忽啊。”
包拯说道:“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进来禀告道:“大人,何大旺的尸体找到了。”
包拯和孙孟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均是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