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问道:“那道长叫什么名字?”
何王氏说道:“他自称清虚子,丹方极珍,沈文远服用后精神见旺,因而我丈夫也深信不疑。”
包拯说道:“谢谢你。”
何王氏说道:“包公子不用客气。”
包拯立即派衙役去寻找这个清虚子,然而衙役们找遍全县,也找不到这个人。
最后还是沈府的人说,这个清虚子在沈文远病亡前一日便离府云游去了。
包拯得知这个消息,大失所望。
但他还是不放弃,对展昭说道:“展昭,你去城门守将处碰碰运气。”
展昭领命去了。
他站在城门口,这时一位农夫走了过来,说道:“阁下可是展昭展少侠。”
展昭说道:“正是。”
农夫说道:“你们是不是在寻找一个叫清虚子的道人?”
展昭说道:“你怎么知道?”
农夫说道:“你们在城门口贴了告示,所以我才知道。刚才我看见他往西南方向走,背上背着一只画有黄杨木纹的木箱。”
展昭拱手说道:“多谢。”
他立即赶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包拯。
包拯闻言高兴说道:“立即行动。”
包拯三人循西南方向追查,在一座破败的土地庙中寻到清虚子遗弃的旧布包,内有残药丹丸和一张焦黄的路引,路引上姓名竟是“宋之远”。
“宋之远?难道……”包拯拿着路引的手有些颤抖。
公孙策说道:“可能他去做了道士,现在才回来复仇。”
展昭说道:“有这个可能。”
回到县衙客房以后,包拯命展昭前去沈家,向沈夫人索要清虚子写的方子。
沈夫人问他要来有何用。
展昭撒谎说想研究一下药物的配比,沈夫人信了,将药方交给他。
拿到药方之后,展昭回到县衙客房。
包拯将药方上的字迹与沈家当年地契案卷上的字迹相互比对,发现清虚子与宋之远笔迹相合。
他说道:“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朗了,所谓的游方道人,就是潜回祥符县的宋之远。”
公孙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包拯让仵作重新勘验何大旺的尸骨,仵作在颅骨与肋骨连接处发现汞线沉积。
他将此事告诉了包拯。
包拯又将此事告诉公孙策。
公孙策查阅医书,确认长期服食含汞丹药必致慢性中毒,死时症状与“暴病身亡”无异。
包拯听了公孙策的话,陷入沉思,说道:“暴病而亡……难道这具尸体,不是何大旺的,而是……”
公孙策帮他补充:“沈文远……”
展昭说道:“你们说,从河里捞上来的尸体是沈文远的,那棺材中复活的,是另外一个人?”
包拯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其它解释吗?一开始沈文远就是暴病而亡,但他竟然复活了,这怎么可能?宋之远一定知道沈文远已经死了,不然不会这么放心。”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何大旺为了逃离祥符县,偷走沈文远的尸体,将他易容成自己的样子,丢入河中,并让柳三变易容成沈文远,并且装作借尸还魂的假象。”
从棺材里复活后,沈文远曾说道:“我不是沈文远,我是城南的屠户何大旺!阎王判官一时疏忽,勾错了魂,将我错送进这具尸身中……我就是个阴差阳错的替死鬼!”
公孙策说道:“所以,现在牢房里关着的,是柳三变?”
包拯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之前我们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何大旺的指甲这么长,现在我已经有了答案,因为我们看到的那具尸体,根本不是何大旺的,而是沈文远。”
公孙策说道:“你是说,沈文远因为服用了大量的丹药,这才暴病而死,因为丹药的作用,使他的指甲比别人要长?”
包拯嗯了一声。
他断定,宋之远献丹是为杀人,但他头七才留字,更像留了一个让沈家回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