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咔哒”一声关上,江晚霁才缓缓靠在门板上,轻轻吁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心里五味杂陈。
路韶光这个人,总是这样,看似随和,却总能用他自己的方式达到目的,让人拒绝不得。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转身走回客厅,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明天,她就要搬到那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一段未知的“同居”生活了
收拾完行李,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刚才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走到窗边,路韶光的车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五味杂陈。这场突如其来的“同居”,究竟会将他们带向何方,她一无所知。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江晚霁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常用的物品。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她最好的朋友宋佳佳,她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不知从何说起。
路韶光的家离她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半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路韶光早已等在楼下,看到她拖着行李箱过来,立刻上前接过。
“东西不多嘛。”他笑着说,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江晚霁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电梯。房子里的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显得有些清冷,但收拾得一尘不染。路韶光带着她参观了一下,最后停在东南的一间卧室门口:“这间采光最好,你看看喜欢吗?”
房间里家具齐全,摆设陈列有序,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江晚霁点了点头:“挺好的,谢谢。”
“不用谢,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呃,暂时的。”路韶光差点说错话,连忙改口。
江晚霁没有在意他的口误,只是开始默默地整理自己的东西。路韶光站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显得有些局促。
“那个,你先整理,我去厨房看看菜做好了没有,好了的话我会叫你。”
“好。”江晚霁头也没抬地应道。
路韶光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江晚霁一个人,她看着这个陌生的“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嬉笑打闹的孩子,眼神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这场“同居”游戏,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正当她失神之际,江晚霁的房门被敲响,她瞬间回过神来:
“请进。”
路韶光轻轻推开房门,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外,说道:
“收拾得怎么样了?如果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吃饭。”
“好。”江晚霁从窗边转过头,随着路韶光出了房门,前往餐厅。
他知晓江晚霁偏好清淡口味,特意聘请了一位厨师,以表达欢迎她搬来此处的诚意。他笑容满面地拿着一双干净的公筷,往她碗里夹菜。
“那天我们去清雅居吃饭,见你很爱吃虾,这位厨师做的虾堪称一绝,你多吃些。”
江晚霁礼貌而又疏离一笑,说道:“谢谢。”
“ 我下午要去出差,为期两个月。”路韶光细嚼慢咽过后,一字一顿地说。
江晚霁抬眸看着他,颇感惊讶。她以为之前路韶光说她搬过来就去海外出差只是他的权宜之计,没想到竟是真的。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深邃如湖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所以,这两个月,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我叫来陈嫂和你作伴,把这儿当作自己家一样。要是有任何需求,都能给我打电话。即便我回不来,我会联系我的私人助理帮你解决”
家吗?可是,路韶光,家对我而言是充满爱的存在,你对我连喜欢都谈不上,我于你而言也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妻子,我又怎能如你所说,安心地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呢?
刹那间,酸涩之感涌上心头,她借喝水来舒缓情绪,随后轻轻点头。
“好,祝你出差一切顺利。”
自路韶光出差离开后,江晚霁独自守着这偌大的房子。房间里黑白灰的色调,即便开了灯,仍尽显清冷。再加上她有些认床,这一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人按响门铃,江晚霁起身去开门,是林月容。
林月容看见江晚霁,一脸不悦。
江晚霁犹豫着喊了声“妈”
林月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越过她走进客厅,锐利的目光在空旷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晚霁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韶光呢?他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江晚霁攥了攥睡衣的衣角,低声解释:“他……他出国出差了,要两个月才回来。”
“出差?”林月容冷笑一声,走到沙发边,嫌弃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才坐下,“我看他是故意躲着你吧。江晚霁,你别以为嫁进我们路家就万事大吉了。韶光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江晚霁的心里,她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强撑着维持镇定:
“妈,我和韶光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
“处理?你们怎么处理?”林月容猛地提高了音量,“你虽然顶着路太太的名头,也不过是个摆设。我告诉你,别指望母凭子贵那一套,韶光他……”林月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刻薄,“总之,你最好安分守己,别给我们路家惹麻烦,更别妄想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江晚霁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和委屈。她知道林月容一直不喜欢她,从她和路韶光协议结婚那天起,这位婆婆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可今天这样直白的羞辱,还是让她难以承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妈,我是一名律师,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我不是摆设,也没有想过要依靠路家什么。”
“律师?”林月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江晚霁,“一个小律师能有多大出息?江晚霁,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趁着韶光现在还没彻底厌弃你,赶紧想想怎么抓住他的心。不然,等他什么时候腻了,你这个路太太的位置,随时都可能换人。”
尽管林月容所言极为尖刻,但她也毫不示弱,语气中尽显一个自尊心受挫的小女孩的倔强与理智。
“妈,我不担心韶光会厌弃我。因为比起路太太这个名头,我永远不会放弃我的工作!”
林月容气得无言以对,站起身,不再看江晚霁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留下江晚霁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路夫人刚才对她的羞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