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韶光把车往铂悦府方向开，两人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气氛显得格外压抑。他将满心的愤怒全部都发泄在了油门之上，那一只脚用力踩下油门的动作，仿佛是在宣泄着内心无法言说的怒火。
指纹锁打开，路韶光将她堵在了玄关处，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江晚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刚想开口，唇瓣就被一个带着灼人温度和浓烈占有欲的吻狠狠堵住。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惩罚的意味，撬开她的牙关，霸道地席卷着属于她的一切气息
他一手死死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有丝毫退缩，另一只手则用力揽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与自己紧密相贴，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江晚霁猝不及防，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那是极致隐忍的怒火和翻涌的占有欲。这个吻不再是以往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掠夺，仿佛要以此证明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刚才她和林子墨在交流会上谈笑风生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着他的眼，他的心。他无法忍受，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社交行为，只要涉及到她和别的异性，都足以让他失控。
江晚霁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靠本能地推拒着他。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掌控欲。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丝惩罚的狠戾，直到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开始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不稳，他才稍稍松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他的眼神暗得像深夜的大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嫉妒，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盯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晚霁，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别的男人管你要联系方式，这是第一次，刚才是对你的惩罚。”
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害怕失去的恐慌。
江晚霁带着一股自嘲的苦笑：
“路先生是什么立场？阻止我给别人我自己的联系方式？”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仿佛被她这句话狠狠刺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他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我的立场？”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江晚霁，你说我是什么立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那份脆弱和恐慌再也无法掩饰，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
“在你眼里，我为你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那我又算什么呢？路韶光，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一个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罢了。我没有拒绝你的权利，你也只需要给钱打发我，对吗？”
江晚霁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那份彻底的疏离和绝望，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路韶光的手猛地松开，仿佛被烫到一般。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玩物”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为她做的一切，那些深夜的辗转反侧，那些不顾一切的保护，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隐藏的深情，在她口中，竟然就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这就是你这两天对我突然冷淡的原因?”
钱？他什么时候用“钱”打发过她？他给她的，从来都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是他那颗早已不受控制、为她疯狂跳动的心啊！
江晚霁挣开他，找出了他们的婚姻协议，平和地放到他面前，
“路先生，是我违背了协议内容，我愿赌服输。只是我不知道之后我们该怎么相处下去，所以我们都应该好好想想。”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撕裂般的痛楚。那份平和，不过是她用尽全力维持的最后一道防线，仿佛稍一触碰就会彻底崩塌。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写议的纸张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是她此刻无法言说的悲伤。
路韶光的目光落在那份他曾以为只是形式的协议上，又猛地转向江晚霁低垂的侧脸，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却又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想说些什么，想反驳她的话，想告诉她那份协议在他心里早已一文不值，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所有的话语都卡在胸口，化作一股尖锐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和不断滑落的泪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不要，晚晚，你不要离开我。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路韶光眼圈泛红，他从江晚霁身后死死圈住她。他需要时间，承诺不能随便给，就像当初他信誓旦旦以为一定会娶到祁韵薇，可他还是食言了。最后才害得她远赴国外。现在他不能再轻易对江晚霁许下承诺，他只能到能够掌控全局的时候再开口。
江晚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开他圈着自己的手，带着失望般的苦笑:
“好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继续按着协议上的白纸黑字执行。”
想必路韶光也读不懂江晚霁心里的苦楚，当初她答应和他结婚，就是始于自己的执念。因是自己种下的，苦果亦是果，这场攻心游戏，她根本舍不得喊停，即使她已经预见了自己遍体鳞伤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