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回应,路韶光便从身后抱住她,他没有用力,却让她挣脱不得。
这五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晚霁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她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车厢里的闷热而产生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
路韶光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他扭过她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站着,他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再抽回。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指尖传来,熨帖着她慌乱的心。
“我说,江晚霁,嫁给我。”
他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地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却又温柔地落在她的心上。路灯的光芒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晚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瞬间褪色、静音,只剩下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以及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跃出喉咙,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一直蔓延到耳根。
江晚霁认为,今天晚上他们俩都喝了不少酒,一定是喝醉了,他喝醉了说胡话,而自己喝醉了出现了幻听
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可路灯下他专注的眼神太过灼热,掌心的温度也真实得不容置疑。她猛地抽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像烫在心上的烙印。
“你……你喝多了。”
她垂下眼睑,声音细若蚊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生怕从那双眸子里读到不容置喙的认真。
“路韶光,我们都喝多了,说的话当不得真。”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往小区门口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逃离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又像是在躲避一个让她无措的现实。她不敢回头,不敢去想身后的他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心脏还在疯狂地擂鼓,脸颊的热度丝毫没有减退。
进了单元门,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电梯按钮,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些。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暂时隔绝了那份让她心悸的注视。狭小的空间里,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那急促的呼吸声。她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抬手抚上滚烫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竟比脸颊还要低上几分。
刚刚路韶光掌心的温度,他那句低沉的话语,还有他专注灼热的眼神,像是电影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她心慌。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酒精作用下的胡言乱语,是自己酒后的臆想,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那眼神,那语气,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
回到家,她几乎是立刻将自己扔进了浴室,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才勉强压下了些许热度,却压不住心头的慌乱。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和依旧滚烫的脸颊,长长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几天,江晚霁开始了刻意的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