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霁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她知道路韶光说的是前两次她送他回家的事,可此刻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不容置喙的坚持。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拒绝的话,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探究,反而像是盛满了温柔的夜色,让她一时之间竟无法再说出“不”字。司机早已恭敬地等在餐厅门口,为他们拉开车门。路韶光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绅士却不容反驳。江晚霁深吸一口气,只能低低说了声“谢谢”,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路韶光身上的清冽气息。两人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不算宽的距离,却让江晚霁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她有些局促地将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在车窗外飞速掠过,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那份紧张与悸动。路韶光似乎也没有说话的打算,车厢内一时只有轻微的引擎声。这种沉默并没有让江晚霁感到放松,反而让她更加在意身旁男人的存在,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神情专注,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江晚霁赶紧收回目光,心脏却跳得更快了,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冰凉的指尖微微泛白。车平稳地行驶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到达目的地后,她从梦中醒来。
“路先生,我到了。”
路韶光率先下车,走到她所坐一侧的车门旁,极为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江晚霁客气且疏离一笑。
“谢谢。”
他亦以微笑回应。
只是那笑意似乎比平日里更深了些,眼底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看得江晚霁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握着包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深吸一口气,弯腰准备下车,路韶光却伸出手,轻轻扶了她一把。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江晚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抽回手,匆匆道了声“再见”,便想快步离开。
“晚霁。”他却在她身后叫住了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江晚霁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路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与深情。
路韶光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熟悉的沉静,却又多了几分她读不懂的郑重。车厢内的沉默似乎延续到了此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江晚霁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撞击着胸腔。
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轻声问:“路先生,还有事吗?”
路韶光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直抵她的心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晚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