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铂悦府。江晚霁付了车费,再次费力地将路韶光从车上弄下来。江晚霁从路韶光口袋里摸出钥匙,好不容易才打开了单元门。电梯里,路韶光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微微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扫过江晚霁,眼神有些迷茫,随即又闭上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别管我……”
江晚霁心想:我也不想管你,我是被逼的好么?
终于到了路韶光家门口,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干净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房子是简约的现代风格,装修雅致,却透着一股清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热闹过。江晚霁将路韶光扶到客厅的沙发上,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呼,可算把你安置好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即江晚霁给苏以晗发消息报平安,苏以晗几乎秒回了一条语音:
“晚霁,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他今天恐怕要睡大街了。”
江晚霁笑了笑,回复道:“举手之劳,你也别客气。”
就在这时,路韶光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迷离,反而带着一丝清明。
“你醒了,把你送回家,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却见路韶光一脸痛苦地捂着胃部,胃里如翻江倒海般剧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
江晚霁停下脚步,蹲下身查看他的状况:
“哪里不舒服,是胃吗?”她微微蹙眉,对他的情况颇为担忧。
“我带你去医院。”说着便去拉他的手臂,却被他拦住。
“不用去医院,这是老毛病了,可能是今天酒喝多了,受到刺激,所以犯了。餐边柜抽屉里有胃药,麻烦江小姐帮我拿一下。”
“哦,好。”江晚霁取出胃药,还为他接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中,看着他将药服下。
路韶光服下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头却依旧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江晚霁见状,也没立刻离开,而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安静地陪着。客厅里一时间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他胃部的绞痛才稍稍缓解,脸色也好看了些。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江晚霁,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谢谢你,江小姐。”他声音略带沙哑,却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江晚霁摇摇头,站起身:“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这次,路韶光没有再阻拦,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走到玄关处换鞋。就在江晚霁握住门把,即将拉开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路韶光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江小姐,单身吗?”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江晚霁身上,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房间里激起了涟漪。江晚霁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路韶光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的眼神专注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和淡漠。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