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霁略显不安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到了之后,你自会知晓。”路韶光并未直接告知她,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瞧见她那局促不安的模样,路韶光嘴角微微上扬,有心逗逗她。
江晚霁不再作答,而是转头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道。他对她的反应颇感惊讶:
“你不害怕吗?”
江晚霁瞪大双眸,反问道:“怕什么?我现在是路太太,难不成你还打算卖掉自己的媳妇?”
路韶光成功被她逗笑
低沉的笑声在车厢里漾开,江晚霁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眉眼间满是笑意,知道他在逗她,心中的那点不安也悄悄散去了些。
车子在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区缓缓停下,路韶光先下了车,然后绅士地为江晚霁打开车门。江晚霁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独栋别墅,雕花的铁门,修剪整齐的绿植,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该不会是……她转头看向路韶光,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紧张。
“这是……”
路韶光点点头,正如她所想的那样,他带她回来路家老宅,见他的父母,她的公婆。
她倒不担忧路家父母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反正也是作戏给他们看,也无所谓喜不喜欢。
路韶光牵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左手的臂弯处,要她挽着自己。假戏真做,要的不就是这种效果嘛。
江晚霁依言挽住他的手臂,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跟着丈夫回家见公婆的寻常妻子。
雕花铁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和几株开得正盛的月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别墅的主体是白墙青瓦的复古式建筑,廊柱上雕着精致的壁画,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与岁月沉淀的韵味。
江晚霁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一切,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待会儿见到路家父母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既不失礼数,又不至于太过热情显得刻意。
路韶光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紧绷,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别紧张,我爸妈他们不吃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江晚霁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只是心里那份“作戏”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自己是个蹩脚的演员,即将登台表演一出早已编排好的剧目。
路韶光没有提前打招呼要回来,但是难得今天路政渊林月容夫妇都在家。
“爸,妈,我回来了。”
听声音,林月容很高兴,但是看到路韶光身旁站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姑娘,林月容随即变了脸色,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儿子身边的这位女孩儿。
“儿子,这是?”
路韶光牵起挽着他左臂的那只手:
“介绍一下,我的妻子,江晚霁。”说罢用充满爱意的眼神侧头凝视着江晚霁
“晚霁,这是爸妈。”
江晚霁微微颔首,问好:“爸,妈。”和陌生人叫爸妈,江晚霁这是第一次,所以有些别扭,生涩。
听及此,路家夫妇没有立刻回应江晚霁,快要惊掉下巴,他们不相信,儿子刚分手不久,怎么就带回来一个不清不楚的妻子。
“韶光啊,你都多大了,还逗着我和你爸玩呢?”
做律师最讲究证据,儿子信口开河,她根本不信。直到路韶光把两本结婚证甩到茶几的桌子上。林月容夫妇还打开核查了一下其真实性。
路政渊把其中一本往桌子上一摔,盛怒,冷哼一声,江晚霁感到大事不妙,心里有些忐忑。
林月容叫路韶光到书房一趟,路韶光安抚有些局促不安的江晚霁:
“没事,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