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路韶光聘请了律师,拟定了合约。最终还额外添加了一条:在婚姻存续期间,需对外保持单身状态,不得主动向外人泄露婚姻关系,如因一方泄露造成损失,由泄露方承担。
合约一式两份,白纸黑字,条理清晰。路韶光将其中一份递给江晚霁时,指尖微顿,抬眸看向她,目光沉静如水:“江小姐,仔细看看,若有任何异议,我们可以再商议。”
江晚霁接过合约,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张,她深吸一口气,逐字逐句地认真阅读起来。从双方的基本信息,到财产的划分,再到刚才路韶光特意强调的那一条“隐婚”条款,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含糊。
她看完后,抬起头,迎上路韶光的视线,轻声问道:
“路先生,最后的补充条款,是不希望我们的婚姻关系暴露在公众之下,对吗?” 路韶光微微挑眉,看向她,眼神深邃难辨:“江小姐,在答应和我结婚开始,你就应该明白,我给不了你世俗意义上的婚姻,隐婚,是对我们双方最好的保护。
江晚霁自嘲般嘴角微扬,却一闪而过。心如针扎般隐隐作痛。是她选择的,这条路已经踏上了,便不能回头。
“正好,我也这么想。”纵使心痛,嘴上却不服输
她拿起笔,在合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而有力。路韶光也随即签下了他的名字,笔锋凌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签完合约的第二天,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悠闲的白云。路韶光亲自开车,带着江晚霁前往民政局。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江晚霁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没有爱情的基础,只有一纸冰冷的合约。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很快,民政局到了。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来办理登记的人并不多。
他们按照流程,先是填写了表格,然后排队拍照。拍照时,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些,路韶光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江晚霁的肩上,江晚霁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
闪光灯“咔嚓”一声,将这略显尴尬却又意义非凡的瞬间定格。照片洗出来后,两人拿着表格和照片,走进了办理登记的窗口。工作人员核对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又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然后便开始打印结婚证。当两本崭新的、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他们手中时,江晚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那本小小的证书,上面贴着他们刚才拍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人,一个俊朗,一个清秀,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夫妻相”,只是那笑容里,都藏着各自的心事。
路韶光拿着另一本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对江晚霁说:“好了,手续办完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江晚霁“嗯”了一声,将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里,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江晚霁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路韶光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缓缓开口:“路太太,你好,合作愉快。”
他戏谑地冲江晚霁作了个握手的姿势,江晚霁大方地回握“路先生,合作愉快。”
因为约定过他们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所以他们没有住在一起,还是各住各家。
江晚霁率先上了副驾驶,路韶光也跟上来坐在主驾驶,她以为路韶光会把她送回家,没想到半路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回家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