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振邦到营队时,手里的军绿色水壶就没放下。
“营长,这是什么?嫂子给你做的吗?”
赵建南一眼看到那水壶套,和平时在外面买的不同,竟然还在外面做了一些纹样,看着就和他们这些军中大老粗不搭,但是却很好看。
他一问,陆振邦自然得说。
陆振邦把水壶抬在手里,递给赵建南。
赵建南伸手就要去拿,可陆振邦接着就把手收回,连带着水壶也直接收了回来。
赵建南愣住了。
营长这是做什么?
“看就行了,别摸。”
陆振邦一句话,赵建南干咳两声。
陆振邦又把水壶抬起来,让赵建南看到上面的小小刺绣。
陆振邦是军人,肯定不能绣什么花哨的模样,所以林山禾在底部边角处绣了一根松枝,松枝一侧是一个安字。
针脚细腻,那根松枝十分好看。
“看到了吗?我媳妇儿希望我平平安安呢。”
陆振邦生怕赵建南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赵建南啃了一口狗粮,嘴角稍微有些抽搐。
这算什么事?
他这是自己凑上来找事啊!
林山禾完全不知道,自己随手绣出的水壶套才过了一天,陆振邦所在的整个营几乎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军人们再告诉家里的女人,女人之间再传一传,整个部队都知道林山禾绣了个水壶套给陆振邦。
……
“阿禾啊,你身体不好就歇着,给那臭小子绣什么水壶套,要是累到你可怎么办!”
陆母一口咬定是陆振邦逼着林山禾做的,林山禾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陆父和陆母统一战线。
“没错,你可不能累到了!”
见二老如此,林山禾轻咳两声。
她真的只是缝了绣了几针而已。
关于吕老的事,陆父没问也没说。
那林青看着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林山禾身体柔弱,可也不是那老匹夫能逼得了的人。
就算有困难了,他难道是死的吗?
老吕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林山禾,更何况他们可是有求于人。
晚上陆振邦回家时,就发觉林山禾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在外面炫耀了一整天,心情自然是大好的。
可在面对林山禾时总有些心虚。
此刻,他就慢慢朝林山禾挪过来。
“媳妇儿你怎么了?难道有人欺负你了?”
林山禾翻了个白眼。
“现在整个部队都知道我给你送了礼物。”
陆振邦大约也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耳朵有些泛红。
“媳妇儿,我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能传得所有人都知道?
林山禾指了指孩子们的房间。
“今天晚上你睡那边,我带三个孩子睡。”
陆振邦想说自己只是想炫耀炫耀,但是担心他和林山禾杠上,到时候再把林山禾给气到了。
所以他没答应也没拒绝,甚至转身直接去了厨房做饭。
但是晚上时,林岑和林芽芽已经到妈妈的怀里了。
就连林白,也搬着自己的小枕头从屋外进来。
三个小朋友在床上,就算陆振邦想恬不知耻地和媳妇儿睡在一起,可是这床上并没有他的位置。
陆振邦只能默默自己一个人睡。
夜间。
林山禾在房间里设了一个阵法,正好有空,查看了林岑和林芽芽体内的灵力,确定灵力损耗不高。
特别是林芽芽,她体内的灵力现在处于一个平衡状态,所以她可以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在外面玩闹。
但是这改变不了她脆弱的事实。
林山禾当然是担心的。
但是现在还好!
只是不能让林芽芽一直如此。
要是突然出事了呢?
林山禾的眼眸沉沉。
以前是她神力本就微弱,所以无法一次性解决,可是现在似乎足够了,再不济,还有她从赵望和文茜身上获得的那丝丝缕缕功德之力。
也许可以呢!
一夜无梦。
陆振邦没睡。
次日一早,林山禾把林岑和林白交给陆母,自己独自带林芽芽去了药厂。
得知林山禾要动用秘法替林芽芽治疗,林青没拒绝。
如果不是他们神力枯竭,早该如此了。
“这是我最近炼制的回春丹,注意安全,小岑和芽芽都需要你这个母亲!”林玄将一瓶丹药递过去。
如果不是他们全都神力枯竭,这么危险的事,绝不可能让林山禾去做。
“放心吧,我如今神力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早就和从前不同,足够修复她破损的神魂和身躯。”
林山禾安慰两人。
林芽芽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
她被林山禾抱在怀里,小手也圈在林山禾的脖子上,两人一起出现在阵法所在之地。
因为阵法会自动吸收外界灵气的缘故,阵法内的植物长得非常茂盛,前段时间被天雷劈了的树木,也早已重新抽芽逢春。
两人落在地上后,好长时间没人来看望自己的白虎从远处跑来,在林芽芽的身侧翻滚,顺便不忘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林芽芽的腿上蹭着。
“去旁边。”
林山禾一句话,白虎一个翻身马上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分明是被林山禾吓到了,不敢在林山禾面前造次。
林山禾和林芽芽坐在阵法正中。
“妈妈,要是不行就算了,咱们下一次……”
见林芽芽和林青林玄一样啰嗦,林山禾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我是你妈,我能不行?”
林山禾本来打算当天修复完成,可是一天过去,太阳落下时,林芽芽的神魂修复了一半。
她没停止。
陆振邦回来时就发觉媳妇儿没了。
正好陆母把孩子送回来。
“爸爸,妈妈和芽芽去药厂了。”林岑道。
陆振邦拔腿就要往外走,要去把林山禾接回来。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林山禾自己一个人怎么回来?
“哎呦!”
林岑却突然捂住肚子。
“我的肚子有点痛!”
他知道妈妈可能不在药厂,肯定不能让爸爸去。
果然,见林岑满脸痛意,陆振邦的腿停住了。
“先去医院。”他直接道。
林岑拽住他的衣袖。
“爸爸我没事,只是今天晚上吃的多了一些,所以肚子才会痛,你陪我锻炼一会儿就好了。”
陆振邦心里想着林山禾。
“爸爸。”林岑摇晃了一下陆振邦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