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禾笑了一声。
陆振邦低头去看,想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笑声不是错觉。
但是他低头只能看到林山禾有些毛茸茸的脑袋。
他伸手摸了摸。
很顺溜,比起刚见面时那枯草一样的头发好了很多。
头发养一养也能变得那么好吗?
林山禾一直挤着陆振邦,陆振邦一晚上都没能睡着,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慢慢进入梦乡中。
林山禾觉得自己的手上似乎有什么板板正正的东西,下意识睁开朦胧的眼睛,把东西握住拿出来一看。
怎么会是结婚证?
她看错了吗?
林山禾使劲揉了一下眼睛,宁愿怀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一个男人会莫名其妙带着结婚证睡觉。
最终,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撑起上半身,她盯着陆振邦,发觉陆振邦的眼皮微微颤动,分明是装睡呢。
她嘴角勾起来。
就是不知道陆振邦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她的手指从被子里钻出来放在陆振邦胸前。
不知道林山禾什么时候趴到了他胸前,他那平时板正的白衬衫因为动作蹭得有些褶皱,扣子还崩开了,正好便宜了林山禾。
林山禾的手指力道不重,偏偏就是这打拳按摩的力道,顺着他的领口慢慢往下。
腰部,小腹,就在林山禾的手好像到达一个不该到的地方时,陆振邦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林同志!”
林山禾的头偏了偏,“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以为你该改口了。”
改口?
叫媳妇儿吗?
这是陆振邦的第一想法。
可是媳妇儿这个词在心里想过,实际上却根本不敢说出来。
他咽了一口口水。
“小禾,不要闹,我是个男人!”
陆振邦存着威胁的心思,以为这样林山禾就会放手,殊不知林山禾根本不吃威胁。
“我知道,我刚和你领了证,你的身份证上写了你性别为男,结婚证不是在这儿吗?”
林山禾挥了挥手,示意陆振邦看她手上的结婚证。
陆振邦立刻知道,林山禾这是在戏弄他呢!
他眼眸垂下,再次抬眼时,手放在林山禾的腰上,一用力,林山禾的身体向上抬了一些,两个人的身体贴近得更紧密了一些。
一瞬间,陆振邦的身上好像有些星火燎原的感觉了。
他后悔了。
但是两人的身体相贴的感觉,他似乎有些熟悉。
但是曾经两人也像现在这样紧密的贴在一起!
陆振邦的眉头狠狠皱起。
他一把握住林山禾的腰,向林山禾逼近。
呼吸变得粗重,热风洒落在林山禾的脖颈之间。
下一刻,林山禾发觉自己脖子上传来一阵湿热,这男人竟然亲了上去。
她把他的脑袋抬起来,陆振邦的眼眶有些湿红,忍得实在是十分辛苦。
“妈妈!”
林岑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陆母。
陆母本意是想阻止住小家伙,谁知道这小家伙的动作那么快。
然后就见林山禾和陆振邦的亲密样。
十分钟之后,林岑在林山禾的耳边问道。
“妈,你刚才和爸爸在做什么?是还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吗?”
“妈,我有芽芽一个妹妹就可以。”
……
外面,陆振邦低着头站在陆母面前。
陆母拿着擀面杖,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给了陆振邦几下。
打完之后,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你看看你在做什么!小禾的身体不好,一直都在养,我这好不容易才把她养出二两肉来,你要是管不住自己,就给老娘滚去睡宿舍去!”
早上得知陆振邦和林山禾睡一个房间时,陆母是高兴的。
她以为这小子总算是出息了,和儿媳妇儿亲密了一些,但是也没想两个人更进一步啊!
说到底,还是因为儿媳妇儿的身体。
陆振邦很委屈。
可在亲妈面前,他总不能说是林山禾挑衅,林山禾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
林山禾抱了他一晚上,他到现在身上还有那股邪火呢。
陆振邦不说话,只把头低着,
见他那样子,陆母掐着腰。
更生气了。
林山禾虽然在房间,可外面的动静都能感知到,包括那男人一声不吭的状态。
等她出来的时候,陆母已经把擀面杖收起来了,陆振邦也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院子里,看向林山禾的时候还是笑着的。
“一会儿我得去问问大哥交给我的药测验得怎么样了,还有咱们房子的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出去逛逛,有啥事就报我的名字,或者先回家,不要和人家直接对上了知道吗?”
陆振邦担心林山禾的身体情况,更担心她被误伤。
看在他背了一个挺大的锅的份上,林山禾点了点头。
陆振邦走后,陆母又有些扭扭捏捏地走过来,站在林山禾面前,她叹了口气道:“小禾,下次要是那小子敢强迫你,你就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打他!”
林山禾知道陆母说的打是真打。
“谢谢阿姨。”
林岑从客厅里走出来,“妈,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呢?”
大人的事情当然不能让孩子知道。
陆母直接把林岑抱起来。
“没事,奶奶问你妈妈今天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林岑张牙舞爪的,“我想吃菌子!昨天小胖说他家吃菌子了,特别好吃!”
陆母愣了愣。
军区附近有一片山,但是菌子很少,想捡到可不简单。
“妈,我带小岑去吧。”
卢梅提着一箱牛奶进来说道。
“正好我有几个姐妹要上山去,咱们可以一起去,正好带孩子去山上玩玩。”
“妈妈也去!”
林岑举手。
“爸爸走的时候说了,让妈妈要是无聊可以出去逛逛。”
陆母迟疑。
林山禾的身体,虽然后山那山不算高,但是林山禾能爬得上去吗?
“小禾,你身子好些了吗?能动弹吗?”
陆母可没忘记,林山禾刚到家的时候,那是动也不能动一下的。
“可以的。”
陆母心里担心,可见林山禾也少见的有了兴趣,她还是点了点头。
也不能把人一直留在家里。
但是眼看着人要出去了,陆母还是不断交代。
“口渴了喝水,要是爬不动,别为难自己。”
“有什么事跟你嫂子说。”
“小岑你看着你妈妈些。”
……
他们走时,陆母还在担心得不断交代。
林岑一路上牵着林山禾的手,卢梅时不时和林山禾说上几句话。
这说着,就说到昨天陆振邦到自家哭诉的事。
说起这事,卢梅的脸上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