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进攻,四面再次同时压上!
八千多人从四个方向涌向平刚城墙,南门方向投入四千主力。
云梯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进入了机械帝国。
城下的弓箭手也压上来了。
数百名黄巾弓手在百步外列阵,往城头抛射。
箭矢如雨落下,叮叮当当砸在墙砖和盾牌上,溅起火星。
有郡兵被箭矢射中肩膀和手臂,踉跄倒下,被同伴拖到垛口后包扎。
南门城墙上,五百守军面对四千人的猛攻。
弓弩手轮射,一轮三百支箭倾泻而下。
但这次的黄巾兵不是炮灰。
只见他们举着木盾,低着头,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箭矢穿透木盾的声音闷沉而密集,效果很弱,总有黄巾能冲到墙根下。
于是,黄巾的几十架云梯搭上来了!
“推云梯!”
守军用长杆推云梯,推倒一架又搭上一架。
有人刚推倒一架,回头又发现两架已经搭在了右边。
陈磐见状,立即下令:“上滚木、垒石!”
滚木礌石砸下去,砸翻一批又一批黄巾,可马上又有新一批补充上来!
城墙根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后面的人甚至开始踩着尸体往上爬!
最先出事的是南门东段。
几名郡兵被射倒。
十余名黄巾精锐抓住空窗翻上墙头。
为首一人手持长刀,身披皮甲,翻过垛口的瞬间一刀劈翻面前递补上来的的郡兵。
血溅在墙砖上,还冒着春寒的热气。
后面的黄巾兵鱼贯翻入,嚎叫着往两侧扩展。
郡兵的阵线被撕开一个口子,开始后退。
有人扔掉兵器转身就跑,被身后的黄巾兵一刀砍翻在城墙上。
“稳住!不许退!”
陈磐见状率亲卫立即赶到南门东段,拎着环首刀就往上冲。
只见陈磐一马当先,环首刀横劈,将一名黄巾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血雾腾起,溅了他满脸。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黄巾精锐1名,获得属性点+2。]
身后的百余亲卫如铁流涌入缺口,在城墙上展开白刃战!
城墙狭窄,双方挤在一起,刀枪施展不开,变成了最原始的厮杀,砍、捅、撞。
转眼一名黄巾被陈磐一刀劈开面门,血和脑浆溅在墙砖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黄巾精锐1名,获得属性点+2。]
随着亲卫队加入战斗,局势开始稳住了。
越来越多的黄巾被赶下城墙!
有人被长枪捅穿腹部,枪头从后背透出,身体挂在枪杆上抽搐。
有人被推下城墙,摔在城根的尸体堆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炷香的肉搏后,翻上墙头的黄巾全部被砍落。
缺口重新堵住!
但!
南门东段的守军折损近1/5。
百余亲卫折损了十七人,这一段城墙的守军已经不足300!
陈磐浑身浴血,靠在垛口上喘气。
这一战,他斩了18人,属性点来到213!
“大人,东段稳住了,但兵力下降明显,已不足300。”
亲卫副将,凌统上前汇报战况。
秦斌去了北门,陈磐只得将亲卫营暂给他代领。
听着汇报,陈磐的目光转向了城门方向。
那里更危险!
……
城门方向,两台撞车在轒轀车的掩护下直扑南门。
轒轀车是一种用粗木搭建、外覆湿牛皮的攻城车,形如一间移动的木屋,能容纳十余人。
箭矢射不穿,火箭烧不透。
黄巾兵推着轒轀车越过护城河。
河面早已经被黄巾用土袋和木板填平了一段,方便他们直撞城门。
第一下撞击传来时,整座城门都在颤动。
守军是他的讲武堂军官,赵子武。
此时正站在城门洞内第三道拒马后面,头顶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他透过拒马的缝隙往外看——城门上的铁皮在撞击下开始变形,门板裂开一条缝,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光。
“顶住!”
城门守军五十人死守第三道拒马。
沙袋垒在拒马后面,人挤在沙袋后面,用身体顶住拒马的横木。
城门每被撞一下,所有人的身体都跟着震一下,牙齿咬得咯咯响。
城门洞里的空气浑浊而闷热,血腥味、汗味和湿牛皮的腥臭混在一起,呛得人直咳嗽。
陈磐在城楼上看到了城门的情况,当即下令:“投石杆——给我轰爆城门方向的撞车!”
“城楼!给我瞧着投火油!”
城内,四架简易投石杆同时调整角度,对准城门外的轒轀车。
城上,数十名投手拿着火油罐朝着轒轀车。
三块三十斤重的石块被抛上天空,划过一道弧线,砸向城门方向。
第一块石头砸偏了,落在护城河边,溅起一片泥水。
第二块砸中了轒轀车的顶部,粗木框架被砸塌一角,里面的黄巾兵惨叫着挤出来。
直到,第三块——正中撞车!
石块从天而降,砸在撞车的横梁上,粗木断裂,绳索崩断,整台撞车散了架。
拉车的黄巾四散奔逃,被城上的弓箭手一一射翻。
另一台撞车见状掉头就跑,但跑出没多远就被火箭引燃。
湿牛皮下的木架在反复烧烤下终于烧了起来,火焰从缝隙中窜出,吞没了整辆车。
城门保住了!
但城门已经受损。铁皮变形,门板裂开两指宽的缝,透过缝能看到外面堆积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撞车残骸。
连夜修补。陈磐对凌统说,“用木板和铁条加固,不能出任何纰漏。”
凌统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血,转身去安排。
城门暂时稳住了,程志远没有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时间,城头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第二波的攻势还没完全结束。
第三波,这是更猛烈的一波,已然压上来了!!!
......
未时三刻,日头偏西。
但这对于平刚城头的守军来说,这一天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杀——!
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第三波攻势如海啸般拍打在摇摇欲坠的城墙上。
这一次,程志远不再留手,一万五千黄巾军同时压上,仅南门正面便投入了八千之众。
放眼望去,城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云梯如密集的兽爪扣住墙砖,四面八方都是往上攀爬的黄巾兵。
守军已经轮番作战近四个时辰。
哪怕是铁打的人,此刻也快熔化了。
士兵们的手臂因为长时间挥刀、投掷而肿胀充血,抬起来都止不住地颤抖。
箭楼上的弓弩手机械地拉弦、放箭,手指被弓弦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箭矢的消耗触目惊心!
原本堆积如山的箭壶此刻空了大半,三万支箭已用掉两万有余,剩下的不足一万。
滚木和礌石更是捉襟见肘,城内街道上的石板都被撬起来送去城头,依然填不满这个巨大的消耗黑洞。
一声巨响,南门东段的一段垛口被攻城锤撞塌了一角。
还没等守军反应过来,人群深处突然冲出数十道魁梧如山的身影。
那不是寻常的黄巾步卒!
(第八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