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城楼。
陈猛站在垛口后,死死盯着城下。
黄巾兵仍在疯狂攻城!
后续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来,黄巾贼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往上爬,砍都砍不完。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内。
长街尽头,一片黑色的铁潮正缓缓南移。
沉默,肃杀,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黑龙!
陈猛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守城将士吼道:
都给我听好了!城门马上打开,骑兵要冲出去!所有人守住垛口,没有军令,不许后退一步!
绞盘转动。
铁闸缓缓升起,城门在咯吱声中向两侧敞开。
城门洞开的一瞬,城外攻城的黄巾兵愣了。
他们以为是自己攻破的,先是一阵狂喜的嚎叫。
直到他们看见了门洞深处涌出的那片黑色铁潮。
笑声戛然而止。
也有可能是天生不爱笑吧。
五百铁骑如决堤洪水从城门洞中倾泻而出!
陈磐一马当先!
长槊平举,直指最近的黄巾集群。
战马全速冲锋,铁蹄踏碎青石,溅起一蓬火星。
五百骑紧随其后,排成密集的锥形阵列,如同一柄铁锥,直刺黄巾军腹心。
长槊如林,刀光如瀑,骑兵阵列以不可阻挡之势撞入黄巾步兵群中,将攻城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马蹄声如滚雷。
大地似乎在轻轻颤抖。
第一个被撞飞的黄巾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战马全速冲锋的冲击力将他的身体撞得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时骨头已经碎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黄巾小兵一名,获得属性点+2。]
(差点忘记我磐还有系统了!)
长槊刺入第二个人胸膛,槊头从后背透出,陈潘手腕一翻,尸体甩飞,顺势横扫,槊杆砸中第三个人的脑袋。
头颅碎裂,脑浆迸溅!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黄巾小兵一名,获得属性点+2。]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黄巾小兵一名,获得属性点+2。]
五百骑撞入黄巾步兵阵列,如同铁锤砸进烂泥!
长槊平刺,一刺一串。
环首刀横劈,一劈一片。
战马冲撞的力道比任何兵器都狠:前排黄巾兵被撞飞、踩碎、碾过,后面的被长槊捅穿、被马刀劈翻。
断肢在马蹄间翻滚,血雾在火光中腾起。
黄巾兵的阵型瞬间崩溃。
他们只是攻城步兵。
手里拿的是云梯和短刀,不是长枪,不是拒马。
在平地上面对全速冲锋的骑兵,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像一群赤手空拳的人面对一辆失控的铁车。
陈磐杀红了眼。
长槊捅穿一人,挑起来甩向后方,砸翻三四个。
不等尸体落地,枪杆横扫,打断另一人的肋骨。
战马从倒地的躯体上踩过,蹄下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黄巾小兵一名,获得属性点+2。]
......
长槊横扫,又将一名黄巾百夫长挑落马下。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黄巾百夫长一名,获得属性点+10。]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从容。
每一槊都精准刺向要害——咽喉、腋下、面门。
没有一招多余,没有一刀浪费。
鲜血溅在披风上,夜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
城外东北方向,十里处。
陈七率一千二百骑兵,已在黑暗中潜伏了整整两个时辰。
战马衔枚,蹄裹棉布。
骑兵伏在马背上,在黑暗中如同一片沉默的铁林,蛰伏在夜色最深处。
陈七手里最初他的斥候队。
考虑到他在城外,更加方便,陈磐让他暂领潜伏的七百人。
陈磐在开战前临时又调来五百骑,命人悄悄从北门出城,绕了个大圈,与陈七汇合。
这五百骑的到来,不只为胜,更为歼灭!
每个人都在等。
等城中号炮三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暗中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南门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将远处山峦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陈七的手攥紧缰绳,掌心发烫,指甲几乎掐进皮革里。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
他知道城中战况一定很惨烈,能烧成那样,说明黄巾主力全部压上去了。
城外营地此刻必然空虚。
但号炮没响,他就不能动。
陈磐的命令很明确:号炮三响,方可出击。
早一刻,邓茂可能回兵救营。晚一刻,城中可能撑不住。
忽然——
城内方向,三声闷响炸裂夜空。
号炮!
三响!
陈七猛然拔刀,刀锋指向黄巾营地,声如裂帛:
杀——!
一千二百骑兵同时冲锋!
战马嘶鸣,铁蹄踏碎夜色。
三路纵队如三条黑蛇从黑暗中窜出,以雷霆之势直扑黄巾营地侧翼!
马蹄声汇聚成滚雷般的轰鸣,在大地上炸开。
地面在颤抖,空气在震颤。
远处黄巾营地篝火的火苗都被这股冲击波震得摇摇欲坠。
营地里只剩老弱和后勤。
连像样的哨兵都没几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南门方向,一个个伸长脖子朝城池张望,根本没想到会有一支骑兵从侧后方杀来。
铁蹄入营,如刀切豆腐。
第一排骑兵冲入营地边缘,长枪平举,沿途的帐篷和篝火踩得粉碎。
火盆被踢翻,炭火溅在干燥的帐篷上,瞬间引燃。
火借风势,眨眼间连烧数顶,火舌舔上夜空,方圆数里照得如同白昼。
第二排、第三排紧随其后。
穿过营地中心,所过之处帐篷尽焚,人员四散。
越来越多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举着双手喊饶命。
陈七不追逃兵。
率骑兵一路穿插,从东侧杀入,西侧杀出,兜转回来再杀一遍。
整个营地在不到一刻钟内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
南门城楼上的守军看见了!
城下攻城的黄巾兵也看见了!
邓茂回头,瞳孔骤缩。
身后,营地已成火海。
火光映照下,骑兵身影在营地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帐篷残骸在烈焰中扭曲变形,人影在火光中奔逃、倒下、被踩碎。
浓烟升腾,在夜空中汇成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
营帐没了,辎重,粮草没了!
这个念头像一桶冰水浇下来,从头顶凉到脚底。
握刀的手开始发抖,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的愤怒。
他终于全部都明白了。
陈磐的布局:
从头到尾,南门是诱饵,周福是诱饵,打开的城门是诱饵,连他自己带兵攻城都在陈磐的算计之中。
真正的杀招,在城外。
他带五千人攻城。
城里有刀牌手等着收网,城外有骑兵等着掏心掏肺。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一路追着诱饵冲进陷阱——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猎物。
将军!营地完了!怎么办?
亲信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
邓茂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面是打不下来的城墙和陈磐的五百铁骑。
后面是烧成火海的营地和陈七的骑兵。
他夹在中间,进退无路。
而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迅速逼近。
陈七完成劫营后,率一千二百骑全速回援,直扑黄巾军侧翼!
马蹄声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如三面巨鼓同时擂响,震得大地颤抖。
前面,五百铁骑。
侧面,一千二百铁骑。
后面,火海中的残兵败将。
三把刀,同时架在了邓茂的脖子上。
黄巾军全线崩溃。
(第七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