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中,陈虎挥刀怒吼:跟我“杀进去!”
剩下的骑兵跟在他身后,如潮水般涌进来。
北墙防线就这样水灵灵被凿穿了。
这速度甚至比预想的快得多,快到王庭里的守军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防御,陈磐的人就已经快杀到了中央广场。
乌力平忙得跑来跑去,声嘶力竭地喊:“顶住!顶住!南墙的人快来支援!东墙的也来!西墙的也来!”
三面的守军朝北边涌来,想堵住缺口。
但他们忘了,王庭又不是只有北墙。
东墙和西墙的守军一分兵,那些方向的防守就相当弱了。
中军陈到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当北墙守军涌向北门缺口时,东、西两墙的防御瞬间空虚!
“王宇,立刻带你的人绕到东边,给我凿穿东墙!”
“陈骥,带你的人突到西边,一定给我拿下西墙!”
“诺!”
两员偏将各带五百人,从左右两翼飞奔而去。
东墙的守军已经撤了大半去支援北边,剩下的人稀稀拉拉,还在严阵以待。
王宇直接带人冲上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翻过了墙头。
西墙也是如此,陈骥带人冲到墙下,用木桩撞开了城门。
陈磐站在王庭中央广场上,心情激奋不已,看着三面城墙几乎同时被攻破。
不世之功!就此拿下!
三千骑兵从北、东、西三个方向涌进王庭,像三条汹涌的河流汇入湖泊。
乌桓守军被不停地分割包围,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陈磐见此,当即厉声高喝:“弟兄们,下马,巷战!逐屋清剿!别让他们喘气!”
巷战不说是陈磐最擅长的,但他的兵本来就是步兵出身,攻城拔寨、逐屋拿下才是老本行!
而乌桓人更擅长的是草原上的骑射和冲锋。
所以到了巷子里,马骑不起来,箭射不出去,弯刀在狭窄的空间里施展不开,被打得节节败退。
陈磐自己也带着队伍逐屋清理,踢开一扇门,里面还藏着五六个乌桓兵,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没有废话,铁枪如毒龙探海,瞬息洞穿最近一人的胸膛。
拔枪、横扫,枪杆带着恶风砸在土墙上,簌簌落土。
[叮!恭喜宿主击杀乌桓守军一名,获得属性点+2。]
[叮!恭喜宿主击杀乌桓守军一名,获得属性点+2。]
[叮!恭喜宿主击杀乌桓军侯一名,武力评估45,获得属性点+15。]
哟!还有条大鱼!
巷战持续了一个时辰。
从清晨旭日初升杀到日上三竿,枪声、惨叫、哀嚎才渐渐平息。
“堡主!那守将乌力平想从南墙溜,被外围斥候逮回来了!”这时陈七提着一颗人头跑来。
陈磐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浴血,甲胄已被染成暗红。
他环视四周,乌桓人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烧焦的木头和布料的焦糊味。
他猛地擎起铁枪,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弟兄们,我们胜利了!”
“此战大捷!此功,乃诸君以命搏来!今日之后,幽州北境,当知我陈磐之名!”
“万胜!”
“万胜!”
“万胜!”
众人喜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王庭废墟上回荡,响彻云霄,久久不息。
......
陈磐顿了顿,稍作调整,“陈七,你部继续放出去警界,时刻关注南方动向!陈到,你带人救治伤员,清点战场,统计伤亡和缴获。”
“得令!”
约莫半个多时辰过去,陈到前来汇报:“堡主,战果清点出来了。”
陈到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此战我部牺牲120人,伤200余人。共计斩杀乌桓守军两千二百余人,俘虏八百余人。”
“缴获粮草无算;战马三千余匹;牛羊上万头;兵器甲胄不计其数。还有——”
他顿了顿,“还解救出了一千五百多个汉人奴隶,大部分是边军,以及一些这些年被乌桓人从边郡掳来的百姓,。”
陈磐点了点头。两千二百多颗人头,八百多个俘虏,1500多被解救的汉人奴隶。
这一仗,太值了!
“堡主,还有这个。”陈虎从守将的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木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地图和符号赫然在目。
“这是什么?”陈磐接过羊皮纸,展开地图。
“是右北平乌桓全境的部落分布图!”陈虎说,“上面标着每一个部落的兵力、驻地、水源、迁徙路线……有了这个,整个右北平乌桓就全在咱们眼皮底下了。”
陈磐看着那张地图,瞳孔骤缩,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张图,他后面就能找到草原上每一个乌桓部落,一个一个地打,一个一个地灭。
最关键的是,他或许可以凭借这个避开回援的乌延!
他要南下回撤,带着俘虏肯定不方便。
原本计划是屠了这八百多乌桓俘虏,不过嘛,现在有了这地图,或许有其他操作的思路了。
但此刻,一个新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些俘虏,或许比那八百颗人头更有价值。
毕竟,陈家坞堡也是需要牲口来建设的。
陈磐闭上眼睛,查看本次战场评估
[本场战斗击杀统计:]
[击杀乌桓守军:67人(+134点)]
[击杀乌桓千夫长:2人(+40点)]
[击杀乌桓百夫长:5人(+50点)]
[击杀乌桓军候:3人(+45点)]
[合计:+269点]
[当前可用属性点:269点]
二百六十九点。
高情商,他这回倒是没有急着加点,先存着,以后再用。
低情商,后期五维的提升实在消耗太多属性点了,这些就是毛毛雨。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些欢呼的士兵,抬起头望向南方。
那里很远,是家的方向。
打了这么久,该回去了。
“陈到。”
“在。”
“你现在去询问这1500人,问问有没有愿意编入我们队伍的,愿意的配马发枪,不愿意的,在大军开拔后,跟着部队南下就行。”
“你告诉他们南撤路上,或遇乌延主力,我部为求突围,无法完全保障安全!”
“另外,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明日清晨,带上所有缴获和救出来的百姓,往南走,回家!”
......
回家,这两个字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三千人中间传开了。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亲吻泥土。
他们出来了将近一个月,从七百人打到三千人,从边关打到草原腹地,从秋天打到冬天。
杀了不知道多少乌桓人,解救了数千个汉人奴隶,连克十二部落,又攻破了汗鲁王庭。
他们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以为会死在草原上,然后变成一堆无人认领的白骨。
但陈磐没有忘记他们。
陈磐说过,带他们出来,就带他们回去。
起风了,陈磐站在汗鲁王庭的废墟上,发随风动,看着南方的天际线。
那里有一道城墙,那是长城,再往南就是汉地。
是家的方向,是他们出发的地方。
正可谓:踏破贺兰山缺处,南望家山盼归途!
(第四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