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7年,大汉风云际会,曹操被任命为东郡太守。
同年,张纯、张举勾结异族,起兵反叛汉庭。
......
平刚城。
这座曾被胡骑视为囊中之物的边陲孤城,如今已是固若金汤的钢铁堡垒。
城头之上,黑色的“陈”字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俯瞰着这片它刚刚用鲜血染红的土地。
陈磐从自家老巢迁移至此处,大兴土木,屯田积谷。
这座城池便已不再是单纯的军事据点,而是深深扎根在塞北的一颗钉子。
钉死了胡人南下的马蹄,也钉住了陈磐在幽州的基业。
校场,尘土飞扬。
三万余乌桓人与四千降卒被集中在一起,原本桀骜不驯的,此刻已被恐惧和麻木取代。
陈磐端坐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
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90的智力让他看待事物的角度截然不同。
在他眼中,这哪里是累赘?
分明是重建右北平最好的“燃料”!
“传令,这三万余人,特别是降卒,不论老幼,全部打散编组。”
“壮者充入工部,修路、筑墙、开矿;弱者分发各部,教习耕种,学习汉话。”
“田畴!”
“属下在!”田畴上前,神色肃穆。
“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让这帮草原上的狼,变成只会种地的羊。”
“记住!死伤不论!”
“诺!”
随着陈磐一声令下,一场无声的文化与种族的同化,在右北平悄然拉开序幕。
将游牧民族分化,从粗放式的牧民变成集约化的农民。
这才是真正的“虽远必诛”,诛的不仅仅是肉身,更是他们反抗的根基。
处理完降卒,陈磐回到郡府书房。
他准备给刘虞写捷报。
若是旁人,此刻定是极尽夸耀之能事,恨不得将斩杀二王的功劳贴在脑门上。
但陈磐不同。
他很清楚,如今的朝廷早已是风雨飘摇,党锢已开,宦官乱政,四方豪杰并起。
刘虞在幽州本就欲图推行仁政,厌恶杀戮。
只是多了镇北将军陈磐这个异数。
别说在幽州地界,就是这个大汉十三州,也没几个他这样年轻的,拥有如此权柄!
若是陈磐居功自傲,恐遭刘虞猜忌(再也忍不了那种),引来朝堂上那帮腐儒的弹劾。
陈磐提笔赋词,笔锋游走,字字珠玑。
“……下官陈磐,仰赖使君仁德施于四海,致使胡虏归心。”
“然苏仆延、乌延二贼,勾结张纯,负隅顽抗,我部不敢辱命,率军深入,幸赖将士用命,已将二贼授首。”
“今献上首级及战利品若干,以此报效朝廷栽培,达安境保民之愿!”
老套路了。
既给了这位顶头上司面子,又借他手,将自己的战绩坐实。
毕竟这可是平叛啊,你刘刺史不能不认吧?
刘虞是个聪明人。
他虽然不喜欢杀戮,但他更喜欢太平。
这二王之首,就是他幽州太平的基石!
他既然享受了这份和平,就得替陈磐担下这份杀名!
“来人!让徐荣亲自带五百精骑,护送首级去蓟县,让他高调些,要让全蓟县的人都看到,那乌桓王也不过如此!”
“诺!”
……
蓟县,幽州刺史府。
当徐荣将那两颗用石灰腌制过、依然面目狰狞的首级呈上来时,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虞端坐在主位,双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两颗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震撼,有欣慰,也带着深深的忌惮。
“好……好啊!”
良久,刘虞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苍凉。
“陈磐……陈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深入大漠,斩杀异族二王。此等魄力,此等武功,堪比当年卫霍!”
身旁的审端低声道:“使君,陈磐此人,锋芒太露。如今他手握重兵,又威震塞北,只怕日后……”
袁遗不干了:“审主簿这话未免有失偏颇了吧!你难道没看见张纯勾结苏仆延,在我幽州大地烧杀抢掠吗?!!”
审端:“我又......”
“好了!”刘虞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辩。
“罢了。”
刘虞闭上双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你也看见了,如今叛乱四起,朝廷自顾不暇。幽州若无此人,只怕早已沦为胡虏牧场。”
“功高震主又如何?只要他能守住幽州,其余种种,又有何妨?”
“修书一封吧,加急送往洛阳!奏报陈磐大捷,并请朝廷重赏!”
……
数日后,洛阳。
这座千年帝都,依旧沉浸在一片奢靡与颓废之中。
此时的皇宫西园,笙歌鼎沸!
汉灵帝刘宏身着奇装异服,正驾着几头白驴在园内游荡遛鸟,身后跟着一群阿谀奉承的宦官。
即便天下乱象已现,黄巾余孽未平,西凉韩遂、马腾又在作乱。
但这似乎并未影响这位天子“享乐”的兴致。
就在此时,张让匆匆赶来,打破了园内的欢愉。
“陛下!幽州大捷!”
刘宏不悦地勒住驴缰,一脸茫然:“让父?你这好没规矩的,没看见朕正玩得高兴吗?”
“非也,陛下!”张让手中挥舞着一卷竹简,声音难掩激动,“是幽州刘虞送来的捷报!镇北将军、右北平太守陈磐,深入草原八百里,阵斩乌桓汗鲁王乌延、峭王苏仆延!”
“什么?!!!”
刘宏兴奋的差点从驴背上差点摔下来,身边的小黄门连忙扶住。
阵斩二王?
在这个败报如雪片般飞来的时刻,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快!快念给朕听听!”刘宏瞪大了眼睛,哪还有半点昏聩之态。
张让展开竹简,朗声读道:“……臣磐,猥以微躯,仗天子之威,赖刺史刘公之德,北出塞外,于老河谷大破胡虏。今乌桓二王授首,幽州北境廓清……”
“好!好啊!”
刘宏连声叫好,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红光,“这陈磐是个人才!朕记得他,当年那个大破乌桓的人?”
“正是!”身旁的宦官蹇硕插嘴道,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不过,此人杀性太重,听说杀得草原都快变色了。若是封赏太盛,只怕……”
“那有何妨,朕今天高兴,封!必须封!”
刘宏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如今这帮大臣,一个个要钱没有,要命不给。难得有个边将能真刀真枪替朕砍下胡人的脑袋!”
“传旨,赐赏钱千万!至于官职嘛……”
刘宏沉吟片刻,“他已经是镇北将军了,那就让他做个护乌桓校尉,令其死守边关,不得误了朝廷大事!”
对于此时的汉灵帝而言,北边的胡人只要不来抢他就行。
至于谁杀的,怎么杀的,他并不关心。
他更关心的是,这一场大胜,能不能让他那个卖官的生意再红火一点!
然而,这封捷报传到天下英雄耳中,却激起了千层浪。
时任东郡太守的曹操,拿着抄录的战报,微微颔首:“陈磐……此子竟然真的做到了。深入穷荒,虽远必诛。若能得此将助我,何愁天下不定的?”
尚在闲居守丧状态?的袁绍,眼中则闪过一丝忌惮:“右北平这把刀,磨得太快了些。刘虞这老夫子,怕是压不住他了。”
长沙太守孙坚:“当真厉害,恨不得与之共饮!”
四处漂泊的刘跑跑:“我好羡慕啊!”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