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柳城,丘力居部。
乌桓王庭的大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盏牛油灯昏黄地跳动着,照得丘力居的脸阴晴不定。
“陈磐……”
丘力居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此刻,他身前,正跪着难楼部派来的使者。
“本王问你,难楼是不是怕了?”
丘力居的声音很沉,像是一头老狼在低吼。
使者身子一抖,支吾着不敢接话。
怕了?
当然怕了!
丘力居的一千精锐,连人家门口都没碰到。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灭了,那还打个屁啊!
丘力居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冷笑了一声。
“告诉难楼。”
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身形如山般压迫下来。
“这仗,他不想打也得打。”
“明年开春,我辽西部主力尽出。若是难楼部敢在后头缩着……”
丘力居抓起案上的金刀,猛地插在使者面前的桌案上。
“我就先拿他的牧场祭旗,再去杀陈磐。”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一起南下抢汉人的粮,要么我现在就去上谷抢他的羊。”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大帐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使者脸色煞白,颤声道:“是……是!在下一定转告我家大王!”
……
平刚城,入夜。
大雪又开始了飘落,掩盖了白日的喧嚣。
陈磐站在书房的舆图前,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回来的北疆情报。
中平元年了。
黄巾叛乱,现在只剩下零零散散,如青州的,冀州的。
这与他无关。
最主要一点是:灵帝老了,宦官当权,党锢已开,世家垄断,寒门无出路。
这些buff叠满了。
天下,终归要乱的。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是天命,也是定数。
阎柔已经派出了最精锐的探子,深入徐无山以北。
这里要提一下,陈磐发现,陈七这小子,做生意真是一把好手!
商队搞得呼啦啦的,风生水起。
现在右北平的军费基本来自商队利润。
所以他打算让陈七往这个方向多侧重一些。
当然,军中的权力也不削减。
只是,斥候侦查的工作,开始让阎柔多多接触。
“府君,辽西方向再次异动。”
田畴推门进来,手里捧了一碗刚热好的姜汤,“探子回报,丘力居在柳城。把咱们送去的‘贺礼’给各部首领看了。”
“估计他是要激怒部众,以此来聚兵。”
陈磐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冲散了身上的寒气。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拿回面子。”
“难楼那边呢?”陈磐问。
“还在观望,不过据说丘力居给了最后通牒。”
“乌桓内部虽然各怀鬼胎,但在利益面前,他们还是会抱团。”
陈磐点了点头。
周顺那边连夜开工,韩矩在调集粮草。
只要撑到开春,他就能主动出击。
他看着舆图上那大片大片的白色区域。
现在的每一次敲打,每一炉铁水的沸腾,都是为明年那场真正的风暴做准备。
“传令,任命徐荣为武荣校尉,领镇北军副将,兼兵曹从事,我不在时,统领军中一切事宜!”
“任命田畴为镇北军军师祭酒,兼任太守府主记室,统领一切参谋事宜!”
听到这,田畴闻言瞳孔微缩!
军师祭酒,这个位置不是州郡旧制,是陈磐自己创的。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右北平的所有军事行动,他田畴也有资格参与决策。
“任命阎柔为鹰扬校尉,兼任镇北军斥候副统领,统领北疆一切侦查事宜!”
镇北军,是陈磐给自己部队取的名字。
好听实在吸引人!
松林谷一战,让陈磐真正看到了这三块金子的价值!
田畴:
[武力:70]
[统帅:75]
[智力:88]
[政治:86]
[魅力:82]
[忠诚度:85]
徐荣:
[武力:80]
[统帅:90]
[智力:82]
[政治:76]
[魅力:85]
[忠诚度:92]
阎柔:
[武力:87]
[统帅:78]
[智力:75]
[政治:70]
[魅力:78]
[忠诚度:90]
这三个人的五维。
比他陈磐还要牛比。
田畴闻言瞳孔一缩,他知道,自家主公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果然,还在思考中,田畴有听见陈磐下令:
“此外,征调陈猛、陈虎回镇北军中。”
“另!调集平刚3000骑兵,传令土垦陈到,调集2000骑兵,汇聚平刚,加紧训练!”
这是陈磐的现有骑兵,征调完了,又要重新训练了。
“还有那些俘虏,别让他们闲着。矿坑给我往深了挖,路给我往宽了修。”
“死在矿坑里,总比死在战场上便宜。”
说到这,陈磐放下姜汤,目光森然。
“明年开春,我要把战火烧到徐无山北面去!”
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从松林谷往北,穿过徐无山,直指柳城方向。
“他敢南下寇边,我就北上端他老窝!”
“他远道而来攻城,我以逸待劳!”
“畴,明白了。”
陈磐转过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北风呼啸,像狼嚎。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灯火不灭。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悄然酝酿。
只有打疼了、打怕了这些外族贼寇,才能有盛世太平。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