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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收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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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33章 收债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9

开春,柴桑。

水寨的门一开,三百条船出了江,帆压着帆,把半条江面都遮暗了。

周瑜为前部大督,吕蒙先锋,董袭、凌统各领敢死百人,人人双铠。

誓师那日,甘宁排在末将,话却排在前头。

“黄祖老迈,财谷并乏,左右贪纵,吏士心怨。至尊往,必破。”他抱拳,“破祖,鼓行而西,据楚关,荆州入掌;再往,可渐规巴蜀。”

周瑜看了他一眼:“先登的位置,给你留着。”

甘宁的船走在最前,船头挂着一串铃。

江上的人认得这铃,从黄祖的城下认出来的。

早年间,江夏城下一支冷箭,射穿了凌操的咽喉;

开春之前,放箭的人带着这条计,投了江东。

出兵前夜,凌统按着刀堵在辕门。

“甘兴霸。”

甘宁站住了。

“某爹死在你箭下。”

“嗯。彼时各为其主。”甘宁没有回头,“某的箭,只认江夏的旗。”

“今日同船。”

“今日同船。”甘宁走了两步,又停住,“凌公绩,破城那日,某给你开路。你爹的债,你亲手收。”

凌统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一个字没说。

孙权听见了,只添一道令:“谁的刀先朝里,孤先斩谁。”

誓师毕,孙权按剑船头,朝西一指:

“十年了。江东欠的债,今日上门去收。儿郎们——随孤西上!”

……

沔口。

黄祖把两条蒙冲巨舰横在江心,粗缆连着沉石,钉死江面。

舰上千人,强弩齐发,箭落如雨,江水密得插不进手。

大船冲了三次,退了三次,甲板上躺满了人。

周瑜立在楼船,看了半晌,只吐出两个字:“断缆。”

董袭脱了外袍,两层重甲上身,跳上小船。

凌统领百人敢死队,与他并排。

船贴着浪头,往箭雨里钻。

有人中箭栽进江里,有人抱着船帮呕。董袭立在船头,一步不退。

贴上巨舰的影子,他吼了一声,抡刀劈进缆里。

一刀,两刀,三刀。

哗啦!缆断!

两条巨舰失了锚,横着漂开,江面裂开一道口子。

后队鼓帆抢进,一把刀捅进了黄祖的水门。

吕蒙的先锋撞上陈就的船队。

乱军里吕蒙跃上敌船,手起一刀,枭了陈就首级,高高举起,隔着两船的水声喊:“前锋破了,”

凌统第一个登上敌舰,浑身是血,喊的是他爹的名字:“凌操之子,在此!”

黄祖弃城而走。跑出三十里,骑士冯则追上。一刀,头落。

……

当夜,孙权把那颗头在案上摆了很久,然后命人温了两碗酒,提到船头,一碗泼进江里。

“爹,伯符。”他望着江水,“债,儿收回来了。”

周瑜站在他身后,没接这句,接的是下一句:“债清了,账没清。”

“讲。”

“曹操的船,早晚要下水。”

“孤知道。”孙权把第二碗酒也泼下去,“他在邺城东边凿池子,凿了有些日子了。孤的人去看过,玄武池。”他笑了一下,“池子。”

“池子里的船,出不了海。”

“所以要谢他。”孙权转身下船,“门扫完了,客人才好上桌。”

先登之功,甘宁第一,孙权给他增了兵。凌统领部曲别屯,出辕门时与甘宁狭路相逢,谁也没让路,谁也没拔刀。

凌统只留了一句:“今日的路,算你开的。别处的账,往后另算。”

孙权在楼上望见,问周瑜:“这两把刀,攥得住么?”

“攥不住。”

“不用攥。”孙权道,“等北边的刀压过来,他们自己会靠在一处。”

……

邺城。

江夏的军报送进相府时,曹操正在看一张图,玄武池的图样,船位画了三百个。

他听完,把军报压在图上,半晌没说话。

“黄祖守了江夏十年,孤当孙权至少要磨一年。”

荀攸道:“孙家欠江夏两笔血债。债主上门,从不挑日子。”

“好一个开春收债。”曹操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孤在北边磨了十年刀,人家一个正月,把家门口扫干净了。”

他起身走到南墙的舆图前,手指从江夏往西划,划过江陵,停在襄阳,又收回来。

“传令。玄武池加紧凿,引漳水,教水军。”

“北方人不习舟楫,”

“所以才要练。”曹操道,“孤的刀砍得断城,砍不断江。江上的债,得用船去收。”

荀攸又问:“荆州呢?”

“等。刘景升老了,一闭眼,荆州自己会来。”曹操回到案前铺纸,提笔写了两行: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写完,他吹了吹墨,忽然问:“并州的使者,走了?”

“走了。第三回了,礼一次比一次重。”

“让他送。”曹操把纸收进袖中,“送到孤案上为止。”

……

新野。

开了春,桑枝顶出芽尖。

刘备培完最后一捧土,直起腰,觉出裤腰松了一圈。

他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叹了口气。

关羽在旁:“兄长叹什么?”

“备从前身不离鞍,髀肉皆消。这几年寄人篱下,不骑了,髀里肉生。”他拍拍腿,“日月若驰,老将至矣,功业不建。云长,备怕的是,等这株桑长成,备还坐在这桑树底下。”

关羽没接话。两人往城里去,市集正是热闹时候。

忽然人群里有人放声而歌,苍凉一声,满市的喧哗竟被压了下去——

“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刘备站定。

唱歌的人布衣草履,唱完,施施然要走。刘备抢上一步,长揖到地:“公之歌,备听见了。”

那人还礼:“将军听见的是什么?”

“大厦将崩,一木难扶。”刘备直起腰,“公是骂备这根木头无用。”

“不。”那人摇头,“木头无妨,是土坏了。北边的土,曹家拿着;南边的土,刘表坐着吃。将军脚下这块地,如今还能种桑,三年之后呢?”

刘备盯着他:“公何人?”

“某姓单,名福。”

“单福先生,请上车。”

灯下,单福替刘备把天下捋了一遍:河北已定,曹操今年必看南边;荆州表老,二子不和;江东新收江夏,剑尖已经指到荆州的东门。

“四面都是债主,荆州是一座欠了账的宅子。”

单福道,“将军替刘表看了八年门。门塌的时候,主人不会先救看门的。”

刘备沉默良久:“依先生,备该往哪里去?”

“不该问往哪里去。该问,将军缺什么。”

“兵?”

“将军不缺兵。”单福放下筷子,“关张皆万人敌,恨无人将其众。将军手中有刀,心中无秤。”

刘备身子前倾:“先生肯替备掌这杆秤么?”

单福笑了,摇头:“某不过一根秤杆。执秤的人,襄阳城外,隆中山里,有一根。”

“谁?”

“诸葛孔明者,卧龙也。”单福一字一顿,“将军岂愿见之乎?”

“善!”刘备几乎立刻站起来,“先生与备同去!”

“去可以,同去不必。”单福摆手,“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将军宜枉驾顾之。水镜先生有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刘备在灯下站了很久,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备颠沛半生,原来那杆秤,一直在南阳放着。”

消息传到后院,张飞把矛往地上一杵:“量一个种地的村夫,何劳哥哥亲自去?使人唤来便是!”

“三弟。”刘备道,“卧龙乃当世大贤,岂可唤乎?昔齐桓公欲见东郭野人,五反方得一面。备求大贤,三顾何足惜。”

张飞梗着脖子:“他要是不在家呢?”

“不在,备就在草庐外等。等到他回来。”

关羽缓缓道:“兄长去,某随。”

……

蓟县落了今春头一场雨。

散学的钟声里,一群孩子拍着手跑过巷子:

“船儿摇,票两张,不渡兵,不渡枪,渡个百姓回家乡——”

刘协立在檐下听完,问陈磐:“这歌,谁教的?”

“没人教。挑水的唱的,挑水的听船夫的,船夫听风。”

“新野那首呢?”

陈磐递过去一卷抄件。商队过市,把那首歌抄下来,一路抄到了蓟县。

刘协轻声念:“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念到“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停住了。

他捏着那卷纸,站了很久。

“陈卿,朕从前总想,朕就是那一根木头。抱着柱子,抱着印,抱着诏书,抱到房子塌。”

“陛下现在不是木头了。”

“朕是什么?”

“字样。”陈磐道,“三州学塾,孩子落笔第一笔,描的都是陛下的字。木头塌了就塌了,字教出来的人,一片一片,是林子。”

刘协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点旧墨。

“一片林子,也好过一根独木。”

书房里,市丞报账:“江夏的册子到了。还有,渡口的票,南线又涨了。”

“涨多少?”

“两成。问的人多,渡的人少。南边来的客商说,江上的船,都叫孙家征走了。”

“为什么涨?”

市丞看了陈磐一眼,学着半年前那副腔调:

“风大了。这回,是南风。”

陈磐提笔蘸墨,在账册上添了一行:

“开春。江夏入吴,黄祖殁。新野市,有一人歌。南阳,草动了。”

写完,他搁下笔,看着窗外,说了一句:

“开春了。都开始收账了。”

雨下大了,檐下的歌声被水汽泡得发涨,一路唱过巷口去:

“不渡兵,不渡枪——渡个百姓回家乡——”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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