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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青梅麦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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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23章 青梅麦浪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9

袁术到底没能等到邺城的回信。

那两封信发出去的第九日,六月初三,寿春宫里那位皇帝咽了气。

竹榻换成了门板,没有钟鼓。

也没人敢发丧。

所谓宫人跑得一个不剩。

三天后,从弟袁胤进宫收尸,才把白幡挂了出去。

他身子底下还压着一卷谶书,翻开的,正是“当涂高”那一页。

手边一只倒扣的蜜盏,袁府的最后一口,倒是被舔得干干净净。

袁胤以白衣扶柩,开城出降。

同时,扶柩的还有阎象。

六月中,曹操兵进寿春。

他在袁术灵前站了很久。

“我去岁还说他冢中枯骨。”他说,“如今连冢,也没了。”

左右请示葬仪。

“褫了衮冕,以士礼葬。碑,免了——

他一辈子就想要块大的,偏不给。”

阎象自缚请罪。

曹操亲手解了绳子:“去年坛下,你说的那些话,字字都对。”

他拍拍老人枯瘦的手背,“可惜对的话,得有人听。”

阎象伏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

城墙外那座九丈坛,拆了。

土,全都垫进了城南的官道。

夯土的民夫里有人嘀咕:“九丈高的天命,垫了路。”

另一个把夯砸实:“垫了路的,才算落了地。”

宫中藏书三千卷,方士手笔占了一半,抬去火盆,一卷不留。

曹操让人翻检,在袁术压死的那卷谶书里,抖出两页批注。

一页是仲家方士的:涂高者,公路也。墨还新。

另一页字迹苍老,墨色沉得多:

涂高者,魏阙也。当道而高,象魏是也。

他把这一页看了三遍,凑到火盆上,点了。

烧完,拢了拢袖子。

那只袖子里多了一张薄纸。

程昱在旁,目视着自己主公。

走出宫门时曹操只说了一句:“谶这东西,是块好玉,谁都能錾上自己的名字。”

……

六月下旬,淮上大水初退,梅雨连下了七日。

第七日,曹操的请帖过了淮水:雨久天潮,煮酒祛湿,请使君过河一叙。

接帖时关羽在旁:“大哥,酒里有几成刀?”

“三成把。”刘备把帖子折好,“剩下七成,是刀递不过来的东西。云长随某过河,翼德守营。”

北岸高埠设亭。

一桌,两席,一案青梅,一尊煮酒。汉节插在亭外,叫雨洗得发亮。

曹操出亭相迎,先看了那节一眼:“刘使君把家里都带来了。”

“见同殿之臣,不敢失礼。”

入席。

曹操先咬了颗青梅,酸得眯眼:“淮南的梅,比陈地的酸。”

“酸的好。甜的留不住,酸的放得久。”

“刘使君这张嘴,可是比去年锋利了。”

先说正事。

“淮南的兵册、户册,我替陛下收着了。使君要哪一份?”

“诏里没写的,备不要。”

“诏里写了什么?”

“耕者归田,兵戈其息。”刘备道,“备要人。册子给使君。”

曹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户册是收税的账,我收。人给使君——人心这东西啊……。”

刘备端起杯,又放下:“合肥以南,孙郎封了江。九江以北,温侯收了路钱。淮南的百姓,两家再不赈,要饿出第二个仲家。”

“粥锅孤放了三十口。”

“备放了四十口。够了。”

酒过一巡,曹操换了话头:“去岁黄河沙洲,我与本初论英雄,说天下英雄,唯陈磐一人。今日孤我想把这个数,改一改。”

“改成多少?”

“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言未毕,雨里炸开一声惊雷。

刘备手中匕箸落地。

曹操慢慢笑了:“丈夫亦畏雷乎?”

刘备俯身,一根一根拾起箸来,从容道:“圣人云:迅雷风烈必变。安得不畏?”

雷声又滚过两遍,雨密了。曹操盯着他:“那我就直说,这个数,不改了。”

“不改,便是数漏了。”刘备抬眼,“蓟县那位,使君为何不数?”

“我数的是人。”

“陈磐是人,备是人,使君是人。”刘备的声音不高,“陛下,不能数进去。”

执勺的手,停在半空。

亭外只剩雨声。

“英雄是人。是人就会错,会老,会死,杀一个,少一个。”刘备道。

“陛下不是人,是天。天不会错。天下的英雄杀得尽——天,谁杀得了?”

满亭静得听得见小炉上煮酒咕嘟。

曹操仰头大笑,笑了很久,斟满两杯,举起自己那杯:“好。这一杯,敬天。”

一饮而尽,杯口朝下,扣在案上。

“使君这杯也喝了,就回不去了。你我之间,往后只剩君臣二字可讲。”

刘备举杯,手很稳:“备本来就是汉臣。”

一只杯倒扣,一只杯见底。

雨小了。

刘备登舟,关羽已在船头。

“兄长方才,手抖了。”

“抖了。”

“哪一半是真的?”

刘备望着雨雾里的北岸,半天,道:“怕他说的是真的那半。”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饭管添”的小笺,就着篷漏下的天光看了看,重新贴身收好。

“云长,回小沛,种麦。”

北岸,许褚目送白帆走远,回头:“明公,雨天路滑,要不要……”

“雨太大,看不清。”曹操转身收拾青梅的碟子。

程昱立在亭外:“织席的今日句句是退。”

“退到我没处下刀。他把‘汉’字穿在身上,我的刀现在就得绕着走。”

曹操顿了顿,“传令班师。户册带走,百姓留给使君。”

“明公不心疼?”

“人跟着饭走。”他望着南边的雨,“等哪日孤的锅,比蓟门的香,人自己会来。”

……

六月中,邺城先于蓟县得知了袁术的死讯。

案上摆着那方假玺。

郭图趋前半步:“昔光武起于河北,收铜马百万,遂定天下。主公今有冀、青、并,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郭先生去过寿春么?”沮授道,“城外的官道,饿殍垫的。仲家的天是烧红的,谁伸手,烫谁。

再者,去岁白马津开市,我军军侯在秤前买了两升菜籽。

主公,兵心在种,不在战。蓟县那杆秤,秤杆上錾的是‘建安’,河北的兵心,早叫它秤过去了。”

袁绍盯着那方玺,看了半晌。

“玺,送蓟县。”他说,“表文,让陈琳写,写狠些。写得我恨不得食其肉。”

“主公何至于此。”

“他骂我家奴的时候,比这狠多了。”

装匣那夜,沮授盯着案头看了很久:“袁术的遗书呢?”

“烧了。”

沮授称是,躬身退出去,到底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匣子旁边,袁绍的手,还按着一页纸。

……

七月初,淮南战报与假玺,前后脚进了蓟县。

朝会。

有老臣出列,提请先议陈磐之功。

刘协提笔批了四个字:“他说够用。”班中的陈磐拱手:“谢陛下替臣回了。”

殿上笑过,谈正事:五家的印,怎么发。

尚书台拟了两稿。刘协看完,先问:“先生的意思?”

“大将军给袁绍,司空给曹操,左将军给刘备。”陈磐道,“三道印,同日发出,写进同一张布告。印是分开领的,字要一起看。”

刘协想了想,笑了:“陈州牧这是把秤,一架一架,架到各家门口。这一笔,该朕来批。”

少年提笔,比四月那道白话诏还短:袁绍,大将军,督冀、青、并。

曹操,司空,领兖州牧如故。

刘备,左将军,领豫州牧如故,封宜城亭侯。

孙策,讨逆将军,封吴侯。

吕布,平东将军。

写完,末行又添六个字:赐吕布盐两千斛。

诏到小沛,吕布先问的是渡口:“朝廷既然封了平东——淮上那些渡口,正好赏给布。”

使者回蓟县讨示,批语一行:“渡口归公,关税三成改一成,岁赐盐两千斛,折价,现结。”

吕布掂了掂盐价,把牙一龇:“成交。”

陈宫摇头:“温侯,上个月还收三成。”

“三成是抢,一成是官。”吕布把印接过来,“官,能一直收。”

那几日满城谢表。

董承的一道改了三夜,句句是忠字。

递上去那天,他把府里最后一封旧信,投进了火盆。

布告贴在蓟县城门,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

人群里有人问:“怎么没有陈牧?”

老卒把布告拍拍:“人家的印,是万顷麦子。”

伪玺入库那日,刘协亲自写签:“仲家皇帝袁术伪玺,一枚。”

写完自己端详了一会儿:“他攒了半辈子的东西,进了朕的库房,占一尺架子。字,还是朕的好。”

签子插好,少年忽然问:“袁本初送回了玺。袁术那封信呢?”

“信没有来。”

“烧了?”

“纸烧没烧,明年开春,自会知道。”

……

印到定陶。

曹操对着布告抄件看了半晌,大将军三个字,是别人的;自己的司空金印摆在旁边,紫绶崭新。

“大将军压明公一头。”程昱道。

“让他压。天下人都看着那张纸,看吧,河北先出的头,风大。”

曹操把印收进匣中:“臣操,领印谢恩。”程昱嫌薄,曹操道:“纸越薄,越没人怀疑里头夹着东西。”

荀彧立在廊下,从头到尾没说话。

印到邺城,是七月半。

袁绍捧着大将军金印,先想起的是自己多年前说过的那句话:“孤当年讲,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

殿中静了静。

沮授躬身:“主公,燕代二字,如今叫蓟县。”

袁绍不语,把印搁在案上,搁得很轻。谢表是陈琳的手笔,四六骈俪,一个忠字写出十八般花样。

批答回来,还是那三个字:知道了。

当夜,邺城宫署的灯一盏一盏熄了。

寝殿深处还亮着一点,袁术那封“天意常在袁氏”的遗书,压在枕匣最底下,跟它压在一处的,还有一方印拓,是发印去蓟县前夜,袁绍亲手拓的。

灯,亮到了五更。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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