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22章 公路无路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22章 公路无路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9

蓟县的雪,拖到建安二年正月才化尽。

朝会那日,简雍出班,替刘备领讨逆的节钺。

诏书乃天子亲笔,一笔一划,拢共两行:

拜刘备镇东将军,领豫州牧,假节,为讨逆前驱;军粮由官市拨付,照市价,现结。

简雍捧着那张笺看了半晌,朝御案深深一揖。

……

二月,河冰解冻,白马津开市。

开市的文书是陈磐亲手批的,批语一行:秤平,斗满,市不闭。

渡口两岸,北岸旗绣“袁”,南岸旗绣“曹”。

市心立着一杆大秤,一人多高,铁杆乌沉,定盘星的錾痕深得能卧进一粒米。

秤杆上悬一面小牌,錾着年号,建安。

三条规矩刻在秤旁的木桩上:米面平价,童叟无欺;一人十斛,不卖山;兵器不收。

袁家的兵和曹家的兵,在同一个粮摊前排队。

军侯们隔着秤对望,谁也不搭理谁。

上头有令:先共仲家;仲家完账,再算细账。

曹家的军侯买了行军盐,又捎了两升菜籽。袁家的军侯看看他,也买了两升。

打完仗,地总得有人种。

三月里来了个仲家的金客,捧一匣金子,要籴五千斛。

“一人十斛。”

“我加三倍价。”

“价是铸死的。”市吏敲敲秤杆,“你要是加价,秤就歪了。”

金客加到十倍,把金匣拍在案上。

市吏也是只给他过了十斛,多一升不卖。

金客抱着空匣子走了。

粮摊前静了一会儿,两家军侯谁也没吭声,各自把盐和菜籽收进包袱。

当夜,两边的探马一齐往南去。

这回探的,是粮价。

也是三月,白骑过津。

赵云单骑,替简雍护节。

白马过市,两岸望楼的守卒把旗子摇成一片,蓟门白骑,南下。

市上的人直起腰看他。

他不买,不卖,不出声。

老人里有认得的:“常山赵子龙。去年易水,一杆枪……”后半句没了,渡船离岸,南岸只剩一个白点。

……

小沛。刘备出营十里,接节钺。

起身时,关羽在左,张飞在右。

刘备把诏书读完,又把小笺读了一遍,笑着笑着,眼圈红了:“大丈夫持汉节,讨汉贼。备颠沛半生,等的就是这一日。”

张飞嚷:“哥哥别磨叽!俺去把纪灵的脑袋拧下来,给陛下当见面礼!”

“三弟。”刘备把节抱进怀里,“这一回,咱们是王师。旗,打‘汉’字。”

三月初五,兵出小沛。红旗如林,“汉”字被春风扯得笔直。

……

同一月,曹操兵出陈地。

河内已附,粮道无虞,檄文起手八个字:奉辞伐罪,剿灭仲家。

帐下有军吏嘀咕:咱们到底算奉诏,还是奉辞?

曹操听见了,也不恼:“打赢了,就是诏。”

没人再问。

桥蕤在苦县摆开阵势。

曹操不跟他摆,只叫他饿。

半个月,桥蕤的兵跑了一半,剩下一半,一战而下。

桥蕤授首。

南线真正的大仗,在淮上。

纪灵提三尖刀叫阵。

仲家帐下头一号的大将,刀沉马快,嗓门比刀还响:“织席贩履的,也配称王师?哪个来送死!”

张飞提矛便要走,被关羽按住:“三弟压阵。这厮嘴硬,某替他松松。”

不到三十合,将分胜负。

纪灵便拨马,连叫“少歇”。

关羽收刀回阵,神色像刚活动了筋骨。

再战不成了。

纪灵的兵,夜里跑得比白天打得还快,仗没打,人先润了。

汉军营后支起几十口大锅,天不亮熬粥,粥香顺着风过淮水,飘进仲家营盘。

开春就嚼野菜掺糠的兵,摸着黑,一个接一个往锅边走。

天亮清点,中军少了四成。

降卒一人一页,写名,按手印,领粮牌。

册子的格式,是小沛粮商从蓟县贩来的,一模一样。

“放下刀的,才是庄稼人。”刘备对诸将道,“举着刀不放的,是贼。”

张飞蹲在锅边嘟囔:“俺的矛还没开荤,锅倒先开张了。”

关羽立在锅旁:“刀,只斩举刀的。粥,管添。”

纪灵不降,收拢千余亲兵退守淮水渡口,想给寿春留一条路。

四月末,张飞到了。

“纪灵!燕人张飞在此——”一声吼,满渡口的水鸟都惊飞了。

三尖刀举到一半,蛇矛已到。

战不十合,江淮第一名将躺在渡口的泥里。

那条他守了一春的“路”,姓了汉。

汉旗渡淮那日,头一个过河的是旗。

岸上有人朝着旗磕头,额头磕出了血,怀里死死护着半张榜文。

那行字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朕亦在此。

……

东边,孙策封江,仲家的粮船一条不放行。

放话的只有一句:“公路要路,那就让他在江里游。”

北边,吕布收足三千斛军粮,转头封了淮上诸渡,竖牌:过路,货值三成。

仲家使者骂他反复,吕布把牙一龇:“布是买卖人。上回卖的是你们,这回卖的是路,童叟无欺,过路钱,现结。”

……

寿春就此成了孤岛。

米价从八百涨到一千五,再往后,有价,无市。

官道上,饿殍一日多过一日。

五月初,曹操引兵过九江,一路不见敌军,只见荒村。

他在一处断墙前勒马,立了很久,低声吟道: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左右不敢接话。

“设使国家无有孤,”他顿了顿,拨转马头,“不知当几人称帝。”

走出老远,又补了一句:“传令,军中粥锅再添三十口。打完这仗,这些地得有人种,孤的屯田,正缺人。”

……

五月中,寿春宫。

盛暑。

仲家皇帝躺在竹榻上,向厨下要一碗蜜浆。

厨下答:只有麦屑三十斛。

蜜,去年冬天就没了。

阎象立在榻前,眼泪下来了:“陛下,臣去年在坛下说的那句,”

“闭嘴。”

袁术撑起身子,望向窗外。

城中静得吓人。

既没有炊烟,也没有市声。

只有乌鸦在檐上一声一声地叫。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一口血呕在衮冕上:

“袁公路……至于此乎!”

有近侍壮着胆子,跪着提了一句:蓟门那边,还留着个名号,叫安乐公……

枕头砸过去,砸空了。

袁术喘着,喘着,眼神忽然定住:“朕纵是死,也死在袁家自己的路上。”

当夜,他口授两封信。

一封南下江东,被原封退回。

一封北上邺城:

“汉之失天下久矣,天子提挈,政在家门,豪雄角逐,民不聊生。今君拥有四州,带甲百万,天意常在袁氏。谨归帝号于兄,玉玺为质。”

匣子里那方青玉玺,玉是好玉,字是好字。

玺角光溜溜的,没有金补。

字公路的人,走到了没路的地方。

……

邺城,深夜。

车队十辆,打着吊丧的白幡入城。

押车的,全是仲家死士。

匣子呈上案头时,沮授候在阶下:“主公,三日前您的表章刚发往蓟县,骂的是谁,天下人都看着。蓟县的批答,也还在案上。”

案角压着一张纸,三个字:知道了。

郭图在阴影里低声道:“主公,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沮授没回头:“仲家的天,是烧红了的天。谁伸手,谁烫手。”

袁绍谁也没理。

他捧起那方假玺,翻过来,覆过去,指腹在那光溜溜的玺角上摩挲了很久。

“烛太暗。”他说,“把灯,拨亮些。”

沮授深深看了他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夜风穿过长廊。

殿里那簇灯火,越拨,越亮。

……

同一片夜里,蓟县刚落过雨。

城头。

“寿春完了?”

“锅还没冷,秤先见底了。”陈磐望着南天,“半月前官市就报了:十辆车,白幡,往北去。到邺城,就在这几日。”

“本初会接吗?”

“接不接,他都得先把刀拔出来看一眼。”陈磐拢了拢衣襟,“拔出来容易,插回去,难。”

“那我们做什么?”

“麦子快熟了。”陈磐朝城下一指,“二年了,陛下。幽州的麦,一年比一年多。这,就是我们的兵。”

少年顺着他的手看下去。

新垦的田连成一片,五月的风一过,麦浪从北门一直涌到南门。

学塾的窗纸上透出灯来,一群孩子正在描新字。描的不再是自己的名字,也不是那个“安”字——

是个“汉”字。

……

灯下,那位在易水问过陛下如何落笔的年轻史官,翻到起居注新的一页,添了四句:

九丈高坛未经年,

蜜浆麦屑两茫然。

公路走成无路客,

人间饭碗即青天。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0169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