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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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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26章 河开了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9

二月,黄河开了。

凌汛下来的那几日,冰排撞得船帮咚咚响。

水路一通,头一批下行的,还是粮船。

黎阳北岸的市,重新支起来。

桅杆上那块市规板,经了一冬的风,字迹被描过一遍墨,末尾添了小小一行:

秤上无主,秤下有账。

……

北岸高处,那座没立碑的坟,长出了新草。

八个汉子是跟着春汛头一班粮船南下的。

涿郡来的,范阳来的,都在幽州落了户,有的种田,有的进了粮台当差。

为首的年长些,左耳豁了半边,是界桥上留下的。

坟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当年带回遗言的那个亲兵,在北岸受了伤,就没再归队,一直守在这儿。

八个人认得他。

谁也没说话,先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一坛酒,易水来的,坛口封着红布。

一块旧木牌,边角磨得发亮,当年编户时领的,一直挂在堂屋,日日擦。

一袋麦种。

石匠是市上雇的,收了八个人凑的三斗麦。

凿子响了半日,石头上落下三个字:

文丑之墓。

没有谥号。

老吏提笔补录户册,问写不写武愍侯,八个人摇头。

“俺们将军其实没当过侯。”豁耳朵的说,“他就是个打仗的。”

老吏也不争,册页落笔:文丑,殁于延津。补录。

酒开了。

八碗,一碗一碗斟满,泼在坟前。

末了众人齐齐磕了三个头。

南边易水的方向,没有人说话,可那坛酒是谁送的,八个汉子都清楚。

有个年轻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学塾里孩子描的字样,练了半个月。

“将军不识字。”他把纸压在碑前石头底下,“俺家小子在学塾念过——名字写好了,走遍天下,都饿不着。”

“往后将军走到哪儿,都饿不着了。”

麦种撒在坟茔四周,一圈。

开春的地气正暖,浇过一遍水,悄没声地。

陈磐来得晚,一身布衣,站在坡下没上前。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才登到坟前,站了片刻,转回船上。

当夜,账册添了一行。

市丞凑过来看,愣了:“主公,文丑不是……”

“延津那三百车麦,是因,他的死是果。”陈磐搁笔,“记上。”

“那这页账,往后是记不完的。”

“记不完,也得记。”

……

孙策还是出事了。

于吉黄老道代表人物,琅琊人。

常年在江东(吴郡、会稽一带)传道,通过“符水治病”在民间积累了极高的声望,被百姓尊为“活神仙”。

声望极大,甚至影响了孙策的部下。

有一次孙策在城楼上宴请宾客时,忽见部将纷纷下楼迎拜一道士,此人正是于吉。

孙策见状大怒,认为于吉“妖言惑众”,动摇军心,遂下令将其抓捕。

尽管母亲吴太夫人、谋士张昭及袁绍使者陈震皆劝其勿杀,孙策仍执意囚禁于吉。

后于吉祈雨成功,百姓罗拜于水中,孙策怒不可遏,最终下令斩杀于吉。

数月后,孙策在丹徒狩猎时遭许贡门客伏击,面颊中箭,伤重。

丹徒的箭伤,拖过了年。

孙策是被抬回吴郡的。

脸上一道创口,医者说将养一冬能好,他自己也信。

开春饮酒,创裂,血止不住,这才起了势。

张昭、周瑜赶到榻前那夜,烛火挑得极高。

孙策忽然要镜子。

铜镜捧到榻边,他照了很久,忽然笑了:“孤这张脸,还建功什么立业。”

笑到一半,咳出血来。

“公瑾。”

“在。”

“北边市上的船,挂吴字旗的,有几条?”

“三十一条。”

“孤的旗,才十九条。”他喘了喘,“当年蓟门那位说过,海上认旗不认人。仲谋,”

他转向榻前的弟弟。

“决机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

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保江东,我不如卿。”

“内事不决,问子布。

外事不决,问公瑾。”

“船,继续跑。

粮道不能断。

江东的百姓,不欠孙家的。”

说罢,他又要镜子。

这一回,镜子举起来,他看着看着,猛地大吼一声,左右皆惊,创口尽裂。

当夜,卒。年二十六。

孙权哭得站不住,张昭扶住他,只说了一个字:“立。”

数日后,蓟县收到江东的讣告与谢表。刘协提笔,拜孙权讨虏将军,领会稽太守。

陈磐吩咐商船司:“吊丧的使节带两坛易水新酿去。天换了,”

“秤,别换。”

江东的历史不可逆转的进入了孙权的时代。

……

邺城,春荒。

粮价过了六百钱,还在涨。二十万张嘴押在黎阳,一日一斗地吃。

郭图说征,审配把册子推过去:“冀州的仓,去岁就见了底。征无可征。”

“那向陈磐买?”郭图冷笑,“袁家的兵,吃陈家的粮,传出去像什么话。”

“饿着肚子的威风,”审配眼皮都没抬,“一文不值。”

袁绍闭着眼坐了半晌。

“买。谁去?”

许攸出列:“攸去。攸与幽州的商路,有些旧。”

审配没说话,只在他退出去之后,对左右留了半句:“许子远的手,盯着点。”

同一夜,城南。沮授提着一壶酒,站在田丰门外,站了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四月渡河,兵指官渡。”沮授说。

门缝里,田丰的声音很干:“渡得过去吗?”

“渡不过去。”

“那你还去军前做什么。”

“河北的士,不能光看着。”沮授把酒坛放在门槛上,“元皓,兵未渡河,粮先渡了。这一仗,怕是先输在秤上。”

门,合上了。

酒坛在门槛上摆到天亮,也没人收。

……

三月,河市。

许攸和枣祗,前后脚进的市。

两家的船在同一片水面上系缆,两人的从人隔着跳板互相瞪。枣祗是曹军的屯田官,管着官渡的灶;许攸是大将军府的使者,身后三十万斛的采买单。

两人打照面,许攸先笑:“曹公的田官,也来籴米?”

“官渡的灶,等米下锅。”

陈磐把两单并作一处发市,规矩先立:“现货就现货,立契就立契。两单同日,价一。”

枣祗掏出的契,让满市的人都围过来看,夏熟新麦三十万斛,官渡渡口交割,漕运自运,定金三成,曹氏印信压契。

市丞倒吸凉气:“若战起河封,交割不了呢?”

枣祗答得干脆:“我家主公说,打得通,就交得割。”

陈磐看了那方印很久,提笔,押了。

“好胆气。”

许攸的单子签得也快。绢帛压价,磨了整整半日,三十万斛,现结。市丞复核时,眉头动了动,单上三十万,装船的量,对不上。

差了四万斛的空。

他拿单子去找陈磐。陈磐看完,只说了两个字:“记,收。”

“不揭?”

“秤不掀他的底。”陈磐把单子收进账匣,“贪的人,记性好。”

临行,许攸凑近半步,压着嗓子:“陈公,若肯独家卖攸一家,价翻倍。袁公必有重谢。”

“许先生。”陈磐指了指那杆秤,“秤,不长两只手。”

许攸哈哈一笑,登船去了。

船行出市界,陈磐望着那串吃水极深的货船,淡淡道:

“船重。”

“风大。”

……

蓟县。

四月初,军报进宫:袁绍大军拔营,四月十五渡河,兵锋所指,官渡。

刘协对着地图看了很久。

“官渡,是个什么地方?”

“中牟地界,河海南岸。”陈磐的手指点在那儿,“曹操的前垒,囤粮之所。”

“两家都吃了我们的粮。”少年抬起头,“那这一仗,算谁打的?”

“他们打的。”陈磐说,“孤收账。”

“朕要不要下诏止战?”

“诏止得住刀,止不住饿。”陈磐答得不快,“袁绍要的本来就不是官渡,是一口气。这口气从界桥憋到今日。”

“那朕的诏,就白写了?”

“倒也不白写。”陈磐摇头,“诏拦不住袁绍,拦得住天下人看袁绍的眼睛。刀是谁先动的,白纸黑字,千秋万代,赖不掉。”

刘协坐了回去,铺纸,研墨。这一道诏,比上回那道还短:

朕批过司空的表,守河南,是朕准的。大将军的兵四月渡河,打的是朕批过的地。

谁先动手,史书上写着。

玺落。

河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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