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16章 王旗渡河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16章 王旗渡河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8

兴平二年,二月。

春风似剪刀,北地更甚。

蓟县城南的篝火还没熄透,邺城的战鼓,就擂响了。

邺城校场,点将台上,袁绍玄甲白氅,按剑而立。

好不威风!

台下十万大军,自城门列到天边,旌旗如林,甲光如潮。

“两年前,界桥,孤小看了一人。”

袁绍开口,亲兵传颂,声若洪钟。

“一年前,辛亭,孤又输给了一个‘巧’字。”

“这次,孤不巧了。”

他拔剑出鞘,直指北方。

“三十万大军,三路齐发——孤就用这河北将士,一寸一寸,碾过去!”

“燕赵之地,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今日随孤北渡者,”

“他日史书上,皆有名字!”

十万人的怒吼,震得邺城墙头簌簌落土。

誓师毕,军议。

田丰献策,仅仅八个字:堂堂之阵,耗矢夺滩!

“幽州之利在弩,弩之利在矢。”田丰手指地图,“臣请以舟筏昼夜渡河,不为夺滩,只为耗箭。

渡船,三成可造;士卒……可征。”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矢有尽时,人无穷尽。此计,损德。”

袁绍沉默片刻,他知道田丰表达的意思,但是为了胜利,无畏开口:“准。”

沮授却出列:“主公,臣夜观舆图,却是有一处放心不下。

幽州既然泊海船三十艘于幽州港,若兵出渤海,袭我漕运,焚我粮台,则中路、东路皆危。”

郭图失笑:“海船能载几人?三五百?济大事在陆不在水,授公多虑了。”

袁绍摆了摆手。

“三路并进。中路孤自领之,东路袁谭,西路,黑山张燕,孤欲图以金帛募之。”

军令既出,翌日开拔。

出城十里,辕门外,两颗人头挂在旗杆上,那是昨夜议论北地歌谣的两个士卒。

行刑时四下死寂,无人敢看,也无人敢哭。

田丰勒马立于道旁,看了很久,忽然对左右道:

“歌,杀得绝。”

“心,杀不绝。”

……

蓟县,州牧府。

三份军报,一夜到齐。

满堂文武,尽皆色变。

唯陈磐看着地图,笑了。

“三路齐发,好大的手笔。拿三十万人做钳子,就想夹死幽州。”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一点,再一点。

“那就把他的钳子,一只一只,掰下来!”

“西路。黑山是贼,贼要的是活路。这个由牵招、朱灵、鲜于辅、田畴去负责,牵制为主!”

“东路。张合、阎柔、田楷。”

“在!”

“雍奴水网,是给你备好的。”

张合抱拳,只回四个字:“合,必破之。”

“中路,徐荣守河。车城、绞弩、铁索横江。赵云领三万突骑为总预备队,不打,一直不打,除非我开口。”

“最后。”

陈磐望向东边的海。

“陈七,韩矩你二人负责,再备三十艘海船,出幽州港。目标,袁家的锅底!”

“渤海漕运,是袁绍十万大军的嘴。”

“我替他,把嘴缝上。”

“诸位,各地防务,做好交接,此战,定鼎北地!”

……

二月十九,卯时。

大雾锁河,十步之外不辨人马。

界桥上游,袁军第一波千具皮筏下水,衔枚而进。

雾中忽然号角齐鸣。对岸车城之后,徐荣按刀而立,只吐出一个字:

“放。”

三百张绞车弩同时绞弦!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箭雨泼进浓雾,雾里传来成片的惨嚎。第一波筏子,十不存一。

第二波,天亮才到。

第三波,黄昏。

第四波,入夜。

一连七日。

袁军的筏子像割不完的韭菜,一茬一茬往河里填。

船沉了,邺城再造十条;

人没了,后方再征十个、百个。

而北岸的箭,眼见着,稀了。

袁绍看着战报,嘴角终于有了笑意:“田丰,你的算盘,这回打响了。”

田丰却没笑。

他望着河面,忽然道:“主公,臣总觉得……不对。这也太顺了。”

田丰的直觉没有错。

北岸的夜里,从来不是空的。

每天入夜,易水浅滩上灯火点点。

老妪、妇人、半大孩子,挽着裤脚下到齐腰深的冷水里,从芦苇根下、淤泥缝里,把白天射空的箭,一支一支,捞回来。

滩头架着工坊的秤:整箭二十钱,断箭十钱,翎毛另算。

幽州通宝,当夜结账。

一个少年什长蹲在水里,把一支断箭插回箭壶。

他十七岁,去年冬天还在演武场上说“将军,我怕”。

“南边拿人换箭。”少年咧嘴一笑,“北边拿钱买箭。”

“这账,怎么算怎么赚。”

中军报数:“主公,袁军日耗我箭十万,军民夜里捞回七万,连夜修直,翌日复用。他每日填进三千条命,我们,一兵不还。”

陈磐立于车城之上,望着南岸三十里灯火,淡淡道:

“袁本初以为他在放幽州的血。”

“他不知道,血在河里,我们天天,往回收。”

……

两翼的消息,同一天到的。

东路。雍奴薮,水网纵横,泥沼没膝。

袁谭求胜心切,要向父亲证明自己。

两万大军沿着那条“畅通无阻”的官道长驱直入,辎重车陷进泥里。

进退两难之际,三面堤岸上,五千大戟士同时站了起来。

张合横戟立于高处。他身后,是水与泥交织成的死亡陷阱。

两千精壮汉子早已伏低身躯,手中浸满泥浆的大斧,正对准那两丈高的夯土堤坝,一下一下,凿向泥土深处。

原本坚不可摧的车辙路径,眨眼间便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那些满载辎重的四轮战车发出吱呀惨叫,车轮深陷泥泞,连滚带爬也无法脱身。

最终彻底卡在了泥潭中央,只能随着波浪上下起伏,成为困兽般的祭品。

与此同时,东侧芦苇荡里的呐喊声响彻云霄,五千人如同决堤的水怪,裹挟着火把冲向泥泞中的袁军侧翼。

弓弩搭在肩头,箭头涂油灌蜡,借着月光直射水面,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鸿遍野。

这一仗,张合完全不用冲锋,只用地形与人,便将袁谭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之师,生生拖入了地狱之中。

“破其一面,全军自溃。”

一战。两万青州兵丢盔弃甲,袁谭单骑走南皮。

当夜,渤海湾。

三十艘幽州海船借着北风压向海岸,章武、高城两处粮台,三千车军粮,一把火连烧两日,火光映红了半个渤海。

陈七立在船头,身后校尉问:“将军,抢滩么?”

“抢什么滩。主公有令,烧完就走,不占一寸地。”

“我们不偷城。我们只偷袁家的锅底。”

西路。太行山道,黑山军出山第三日,发现沿途村寨尽空,井被填了,连树皮都被人先剥干净了。

再行一日,山口外竖起一面旗。

再是几万石粮,几千斛盐,和一封信:

“张燕将军台鉴:幽州与黑山,井水不犯河水。

将军要的,无非是活路。此批粮盐,算个定金。往后太行八陉,商路常开,幽州抽三成,比刀口舔血,划算得多。陈磐顿首。”

这是田畴的主意,能不打最好,打也不怕。

十日后,黑山军拔营回山,临走在山口外留了个草人,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谢了。”

三路军情报进袁绍大营时,郭图的连坐令才贴出去三天。

帐中,沮授缓缓闭上了眼。

他说过的。没人听。

……

“退兵吧,主公。”

郭图的声音都变了调,“粮道在海边烧着,东路新败,再打下去,”

“退?”

袁绍打断他。

“界桥的尸首还在河里泡着,孤拿什么退?拿什么脸退?”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军图前,目光落在界桥北岸。

“孤的家,也在渤海。火都烧到孤家门口了,孤还能退到哪里去?”

大帐之内,落针可闻。

“田丰,你的耗箭之策,成了一半。北岸的箭,确实少了。”

“但陈磐把箭,一夜一夜捞了回去。”田丰低头,“臣的算盘,被一口秤破了。”

“那就不用箭。”

袁绍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

“用孤自己。”

“传令:先登营、陷阵营,颜良、文丑所部铁骑——三万精锐,随孤渡河!大军连营不动,粮道死守!”

“孤,要站到幽州的土地上去。孤要亲眼看着,陈磐那杆黑色的旗,在孤面前,倒下去!”

“主公!万万不可,”田丰扑跪在地。

“田丰。”

袁绍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孤今年四十了。这一生,人人都说袁本初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

“今日,”

“孤断给他看。”

……

三月初三,大雾。

徐荣的斥候一早来报:上游雾起,三日不散,南岸鼓声,一夜近过一夜。

“他等的就是这场雾。”

陈磐立于车城之上。

“三十里连营,夜夜举火,鼓声一日近过一日,老朋友,要来了。”

赵云按枪请战:“云愿领一军,雾中接战!”

“不必。雾里交兵,神仙难辨敌我。让他们来。”

陈磐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

“雾,是袁绍的刀。”

“但雾散的时候,刀,得还给孤。”

雾中,渡河开始了。没有号角,没有鼓声。

皮筏、浮桥,衔枚疾进。

颜良一马当先,踏碎北岸滩涂的薄冰;文丑率死士衔尾而上。

守河的幽州军抵抗了,且战且退。

雾散之前,袁军三万精锐尽数登岸,撕开河防,向北突进了十里!

“赢了?!”

有偏将狂喜。

颜良勒马环顾,笑声却僵在了喉咙里。

雾,正在散。

晨光一线一线撕开白幕,露出这片他刚刚用命换来的“胜利”:

车城退了,退成了一圈。

以登陆场为圆心,四百步开外,两百乘辎车首尾相扣,围成一环。

环上绞弩如林,环内空旷如谷。

他们被请进了瓮里!

瓮中捉鳖!

“中计了!!”

就在这时,上游的薄雾里,传来隐隐的水声。

文丑脸色骤变,嘶声大吼:

“火,船!!”

数十艘火船顺流而下,船头堆满浸油的柴薪,火舌在雾气未尽的天光里红得刺眼,直扑三座浮桥!

风里隐隐传来幽州死士的歌声,一声一声,压过河涛:

“风萧萧兮易水狂——”

“火船一去兮,不复还!”

高坡之上,陈磐按剑而立,抬手缓缓指向界桥。

三万突骑自东面山脊后涌出,如黑潮漫过原野。赵云一马当先,白袍银枪,直取中军!

“关门!”

陈磐的声音,穿透整片战场。

“放火,收网!”

河心,那面大将军纛旗下的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隔着半里硝烟,隔着漫河火光,两个人,第一次,看清了彼此的脸。

陈磐微微拱手,遥遥一举。

“袁本初。”

“远来是客!”

“我欢迎你的到来。”

至此,火,撞上了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4390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