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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春雷勾动两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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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15章 春雷勾动两万口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8

兴平二年,正月。

易水之冰,一夜之间,裂了。

那声响起初很小,像有人在河底敲了一记闷鼓。

接着便是第二条、第三条裂缝,蛛网般爬满整条河道,最后轰然一声巨响,仿佛大地被从中间劈开。

春雷裹挟着春雨,落在了冰河上。

蓟县码头,三十艘海船扬帆。

简雍立在船头,目视陈磐。

“宪和。”陈磐亲自送到渡口,“两万口人,此去顺利。”

“雍若少带一人回来,”简雍回头,笑了笑,“这条命,就留在幽州抵数。”

帆起,船行,浪声不绝于耳。

……

徐州,下邳。

程昱早候在渡口,身后排开的是一列一列的人。

妇孺在前,青壮在后,人人面有菜色,显然是饿久了,饿极了。

两万口,清点完毕,最后一车推上跳板时,程昱亲手递上户籍名册。

“两万零一十七口。”他说,“多出的十七口,是路上新生的婴孩。”

简雍接过名册,指尖顿了顿。

十七口新的生命,好兆头。

船队启航那日,徐州百姓跪满了河岸。

有老妪追着船跑了半里地,哭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也有汉子站在人群中,忽然朝北磕了三个头。

简雍立在船尾,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焦土,轻声念: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首诗,原是曹孟德写的。

如今,曹孟德用两万口人,替这首诗,付了账。

……

归途,黄河故道。

船队行至第三日,夜泊清河旧渡,正是去年浮尸蔽河之地。

三更,火起。

数十条快船自芦苇荡中杀出,箭如飞蝗。

为首的船高悬“郭”字旗,那是袁绍麾下偏将郭援的部曲——令出邺城:“粮船过境,夺粮灭口,嫁祸盗匪。”

“所有人保护妇孺!”

简雍提剑立上船头。

可就凭借这些船夫护卫,哪里挡得住正规军?

眼看火油泼上第一艘船,河道两头,忽然同时响起号角。

东面,火把如龙,一杆“张”字大旗破夜而来。

西面,轻骑沿岸疾驰,为首之人白马银枪。

张合的大戟士自雍奴南下,赵云的突骑自易水东来——

两路援兵,竟是同时赶到!

“常山赵子龙在此!”

“降者免死!”

郭援的兵,本就是趁火打劫,哪想过要对付这等阵仗?

加上赵云、张合本就是无双猛将。

片刻之间,降的降,逃的逃,郭援本人被张合一戟挑落水中,捞上来时已成了落汤鸡。

赵云提枪跃上粮船,见简雍还在船头硬撑,急道:“先生伤重,何不退避?”

“退?”简雍惨然一笑,“往哪退?去年这一夜,我沉在河里,看着身边人一个个漂走。今年这一夜,”

他望着那些熟睡的婴童,眼眶通红。

“今年,我想,我是不能再沉一次了。”

……

船队抵蓟县那日,众人出迎。

两万零一十七口,踏上北岸的那一刻,以家庭为单位,每户都领到三样东西:

热粥,木牌,田契。

木牌上刻着名字、籍贯、分田的亩数。田契上盖着幽州牧的大印,墨迹未干。

分田官立在册前,高声唱名:

“徐州彭城,刘氏一门七口,分田七十亩,就涿郡北乡,”

“徐州下邳,陈氏寡妇携二子,分田三十亩,就范阳东堡,”

每唱一名,便有一人上前按手印。

有人按完手印,捧着那张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个断了腿的汉子被搀到案前,问:“官爷,俺这身子……分了田,种得动吗?”

分田官答:“种得动几亩种几亩。种不动的,屯田公所雇你看粮仓,管饭,月钱照发。”

汉子愣了半晌,忽然放声大哭:“俺在南边,是半个牲口。到了这儿,俺……俺又是人了!”

高台之上,陈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转身对左右道:“都看到了?”

“看到了。”

“记住这个。”陈磐的声音字字入骨,“曹操用二十万斛粮买命。”

“这杆秤上,东西换东西,叫买卖。”

“东西换人,把人再换回人——”

“叫,天命。”

……

长安的消息,是三日后到的。

兴平二年正月,郭汜攻李傕,长安大火,烧了整整三日。

李傕劫天子,郭汜劫公卿,一城之中,两军对垒,箭矢竟射进了未央宫的殿檐。

太尉杨彪等公卿被扣为人质,百官饿死于宫墙之内,死者相枕。

兴平元年那场还没演完的戏,终于撕破了最后的脸皮。

蓟县,州牧府。

苏伯呈上密报:“弘农道上,公卿家眷已开始暗中北上。杨彪的老仆,三日前出现在河东渡口。”

“主公,旗——动了。”

堂中一片死寂。

田畴忍不住开口:“是否抢在曹操之前……”

“急什么。”

陈磐站在沙盘前,目光却没有落在长安,而是落在兖州。

“李傕、郭汜咬得越狠,天子就越想跑。可他现在跑不了——腿还拴在两只豺狼嘴里。”

“等他们咬累了,咬出一身血,天子才能挣脱。”

“那时候,谁伸手?”

他手中的木杆,缓缓移向东方。

“曹孟德。”

“定陶。”

……

兖州,定陶。

冰河一裂,曹操便动了!

粮草足足二十万斛,兵甲新整,士气如虹。

吕布的并州狼骑再悍勇,也架不住这半年曹操闷头种的粮、铸的甲。

巨野一战,薛兰、李封授首。

定陶一战,吕布亲率并州铁骑冲锋,却一头撞进了曹操预设的车阵——

正是辛亭渡那夜,陈磐用车城困杀颜良的路数。

只见吕布三冲不破,锋锐尽挫。

曹操亲擂战鼓,全面反击,大戟如林,枪弩如雨,并州狼骑第一次在野战中被步卒生生打崩。

吕布单骑走脱,东投刘备。

陈宫随行,回望定陶方向,长叹:“曹操用一年的粮,换回一个兖州。此獠善败,败而不亡,天下之大患,终究是他。”

吕布啐了一口:“怕什么!徐州有刘备,淮南有袁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宫默然。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程昱带回的那句话——

“吕布若北上,陈磐收他的兵,收他的马,就是不收他这个人。”

如今看来,这天下,早有人替吕布算好了结局。

只是不知,最后把他钉死的,是曹孟德,还是陈磐。

……

蓟县。

兖州战报与长安密报,同一夜抵达。

陈磐将两份竹简并排放在案上,看了很久。

“袁绍想耗死我,在界桥筑了三个月的垒;

曹操喂饱了自己,用一冬的粮夺回了兖州;

刘备得了吕布这头狼,未必是福;

孙策的船,开春就要下海。”

“长安的天,塌了一半。”

赵云沉声问:“主公,接下来,我们往该如何?”

陈磐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新迁的徐州人正在城南领农具,人声鼎沸,像一锅烧开的水。

他回身,指了指案上那卷长安密报。

“曹操会去抢。”徐荣断言,“兴平二年内,他必迎天子。”

“让他抢。”陈磐笑了笑,“让他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我们做三件事。”

“第一,令陈七备船,孙策不是要通海路么?泉州港的桅杆,再加高十尺。海上的秤,得先立起来。”

“第二,令阎柔、田畴,河间防线再加两成。”

“第三——”

陈磐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盘上弘农与河东之间的那道河谷。

“苏伯亲自去一趟。从河东到蓟县,沿途设三处接应点,粮、车、医师、户籍,全部备齐。”

“旗主北上那天,路上每一口饭,都要是幽州的。”

堂中众人,尽皆凛然。

赵云最后问:“主公,天下诸侯都在抢地盘,我们抢粮抢人抢民心,何时是个头?”

“抢到他们抬头看天,发现天换了颜色。”

陈磐负手,望向南方。

“当年秦始皇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以为从此高枕无忧。”

“结果呢?”

“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为什么?因为他收的是刀,没收人心。”

“曹操收地,袁绍收名,孙策收兵。”

“我收人。”

“人比粮贵,比地贵,比名贵,比刀贵。”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堂文武,最后落在殿外那片沸腾的人声里。

“这天下打到最后,拼的不是谁的地盘大。”

“是谁家的灶上,还冒着热气。”

是夜,蓟县灯火如昼。

新迁徐州人围着燃起的一堆一堆的篝火。

有人唱起家乡的小调,唱着唱着,调子就变了——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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