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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人比粮食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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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14章 人比粮食贵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8

入冬了。

幽州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把整座城裹进了一床白被里。

州牧府议事堂,炭盆烧得再旺,也压不住堂中那股寒气。

案上摊着曹操的信。

“二十万斛”四个字,扎在每个人眼里,真是碍眼。

“卖不得!”

徐荣第一个开口,声若洪钟。

“曹操此人之可怕,并不在勇,在败而不乱、溃而不散,是天下第一等的硬骨头。”

“他今日缺粮,是狼饿昏了。我们喂饱它,明年开春,它咬的就是幽州!”

赵云也是跟着抱拳,声音却压低许多:“徐州十万冤魂还未安眠。主公若把粮卖给他……云,无话可说,只求主公三思。”

堂中一片沉默。

田畴却缓缓开口:“不卖,曹操真就会死了么?”

“畴是以为,他若真被逼到绝路,会南下吞袁术,会西掠河东。

或者,与袁本初合流。

袁曹两家并成一家,届时,幽州才真是死局!”

“粮是活的,卖了的话,只是这天下百姓怎么看待我等?”

陈磐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把信纸缓缓折起。

“粮,卖。”

“金布,收。”

众人一愣,这就定了?

只见陈磐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这价码,要改一改。”

“二十万斛粮,不仅要他折价的金布抵数。

还要换两万人。徐州被掳的青壮妇孺,两万口。”

“金布照收,就当是曹孟德,给徐州人付的赎身钱。”

堂中皆愕。

赵云皱眉:“主公,他若不肯?”

“他会的。”

陈磐走到地图前,指点兖州。

“两万口人,在曹操那边,最差一日要嚼四百斛粮。

他自己的兵都在啃树皮,这两万张嘴,是他养不起的累赘。”

“用他最缺的粮,卸他最重的担,程昱若连这笔账都算不清,曹操早死了。”

“可主公,”徐荣不解,“我们不是吸纳徐州工匠了吗?还要一群饿得走不动的流民?”

“现在可是入冬了,幽州消耗的是存粮。”

陈磐回过头,看着满庭,一字一句:

“人埋在土里,就只是一杯黄土。”

“来了北地,那就是有口皆碑!”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在陈磐这杆秤上,粮食称金布,金布——称人命!”

“这,就是新规矩!”

……

七日后,使者入城。

来人年过五旬,深目长髯,布袍旧履,立在堂下拱手:

“东郡程昱,奉兖州牧之命,籴粮。”

陈磐端坐首位,笑问:“仲德先生这条路,走得不易吧?”

“自河内北上,借道张杨,绕行并州,出雁门、代郡而东,四十日,特意避开了袁本初所有的哨骑。”

“哦?”

陈磐眼中精光一闪:“孟德公做这笔买卖,连老朋友袁本初都瞒着。”

程昱面色不动:“袁曹如今是盟友,而袁绍与陈公有旧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加上盟约这东西,分粮的时候是盟,分天下的时候,就只是纸而已。”

“好一个程仲德!”

陈磐抚掌大笑,“来人,看茶。”

……

接下来三日,陈磐带着程昱,走遍了蓟县。

军械坊,船坞,户曹,武库,不加遮掩,任其观望。

程昱看着勃勃生机的北地,如雪中春庭,手竟微微发抖。

良久,他抬起头:

“陈公不怕昱回去,报与曹公?”

“那又如何?”

陈磐立在坊门高处,望着满城炊烟。

“幽州这杆秤,立在明处。怕人看的,从来是心里有鬼的。”

程昱沉默了很久,忽然长揖到地:

“昱飘零半生,今日方知,什么叫‘国’。”

……

正事,在第四日开谈。

陈磐开门见山:“二十万斛,除市价外,换两万口人。童叟无欺。”

满座都以为要磨上三天。

程昱却只沉吟了一瞬:“可。”

赵云霍然抬头。

程昱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账:“那两万口,在曹公营中,是负担,如今能够换回二十万斛,是我们将士半年的命。”

“曹公算得清。”他顿了顿,“曹公还托昱,带一句话。”

“讲。”

“‘多谢。’”

堂中一静。

程昱缓缓补上:“曹公说,陈公肯拿粮换人,是把‘人’当东西看的头一个枭雄。既然是东西,买卖而已。”

陈磐不怒反笑。

“回去告诉曹孟德,他看错了。”

“我拿粮换人,不是把人当东西,是真正把人,当人。”

“东西才论斤两,人不该如此。

可这乱世把人踩进了泥里,我便只好先借孟德公的秤,把人,从泥里称出来。”

“至于这秤上称出来的,到底是东西还是人——”

陈磐看向窗外风雪,声音很轻

“你说,谁又知道呢?”

程昱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昱再自作主张,问一句,吕布若败,走投无路,北上投陈公,曹公希望,”

“他若来。”

陈磐摆手打断,“我便收,我收他的兵,收他的马,收他并州狼骑的每一个人。”

“就是不收他这个人。”

程昱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笑意,拱手:“昱,替曹公谢过。”

临行,城门风雪里,程昱勒马回望,忽然开口:

“陈公,昱临别赠一句,《鬼谷子》有云:圣人之道阴,愚人之道阳。今日田册武库,陈公尽数示我,是自信,还是……迫不及待?”

陈磐按剑立于门洞之下,笑意清冷。

“请曹孟德,十年之内,务必赴约。”

程昱盯着他看了半晌,一抖缰绳,没入风雪。

只留下一句飘回来的话:

“好自为之,你我都是。”

……

送走程昱,战报接踵而至。

“袁谭两万青州兵,已西压河间边境!另分一支偏师,沿海袭北海,围孔融!”

堂中,陈磐只是扫了一眼地图,提笔便点:

“张合。”

“在!”

“领步骑一万,大戟士五千,东屯雍奴,节度渔阳、右北平诸军。袁谭若敢越雷池一步,不必请示,打。”

“另传令陈七,于幽州港,备海船三十艘,装粮,出海,直送北海都昌。”

田畴一怔:“孔融自保尚且艰难,主公救他何用?”

“用的不是他的兵。”

陈磐放下笔,“是他的嘴。”

“天下读书人的舌头,一半拴在孔文举嘴里。让他吃着幽州的米,替幽州说一句话,胜过十万兵。”

“再知会泰山一带的兄弟,袁谭背后,替我‘顺手’烧几把火。”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曹孟德的家被人偷过,那滋味,也让袁谭尝一尝。”

苏伯又呈上一封密报:

“还有两件事情。

江东孙策平定吴郡,正在修船造械,似要通海路……

再有,长安,李傕郭汜争权,火并只在旦夕。

弘农、河东道上,已有公卿暗探北去之路。”

“他也想通海路?”

陈磐笑了笑,“让他通。海上认旗不认人,到时候谁的旗硬,听谁的。”

至于长安,他沉默的时间要长得多。

“主公,”田畴试探着开口,“天子若东出,迎奉天子者,可挟……”

“天子是一面旗。”

陈磐打断他,目光深远。

“旗能聚人,也能招火。谁扛起来,谁就是天下之的。”

“但这面旗,绝不能落在曹操手里。”

“苏伯,弘农以东,河东以南,每一处渡口、每一条古道,都给我布上眼线。”

“旗动的那一刻,我要比天下人,都先知道。”

……

邺城。

程昱北上的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回来。

“好啊。”

袁绍盯着密报,气极反笑,“孤在界桥跟陈磐拼命,他曹阿瞒倒好,揣着金布去给孤的敌人送炭!”

“主公,曹操此举,形同背盟!”郭图愤然。

“盟?”

袁绍冷笑,“孤与曹操的盟,本就建在陈磐身上。让他买。等孤腾出手来,连本带利,一起收。”

沉默片刻,田丰忽然呈上一卷竹简,声音发涩:

“主公,还有一事。邺城市井,近来孩童传唱一支歌谣,终究是禁……禁不住了。”

袁绍展开,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邺城米,贵如金;蓟门米,香又甜。”

“黄河南,骨如山;易水北,好种田。”

大堂死寂。

袁绍盯着那几行童谣,指节咯咯作响,半晌,忽然笑了。

“歌谣是禁不住的。”

他站起身,走到堂外,望着漫天风雪,一字一顿:

“传令三军,休整过冬,屯粮修械。”

“开春,冰一裂,”

“孤,亲自渡河。”

沮授在阶下仰起头,欲言,终究只化作一声长叹。

雪落无声,把这座象征四世三公的邺城,一点点埋进了白色里。

……

年关将近,蓟县。

简雍的伤好了大半,主动登门。

“接应那两万口人南下北运,让雍去吧。”

他拱手,语气平静,“雍这条命,是北边捞回来的。徐州的话,雍会说;徐州的路,雍认得。这趟差事,没人比雍更合适。”

“让雍做完这件事,以报陈公,再回徐州。”

陈磐看了他很久,重重点头。

“好。等开河,船队南下,你随行。”

“告诉那两万口人,”他顿了顿,声音放缓,“路上死一个,幽州的账上,记曹操一笔。”

简雍深深一揖,退出堂去时,眼眶微红。

……

是夜,雪霁。

陈磐独立城头,天地一片澄澈的银白。

城内,万家灯火在雪光里明明灭灭;

城南大营方向,隐隐传来磨刀石上的沙沙声,十万人,在雪夜里,一寸一寸地磨着刀。

他忽然起了兴致,拔剑出鞘,以剑鞘击栏,朗声而歌:

“朔雪千里没马毛,”

“燕山十万夜磨刀。”

“东风不必来相问,”

“冰裂春河第一潮!”

歌声散入长风,惊起满城寒鸦。

这个冬天,幽州在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两万口从泥里称出来的人。

另一样,是开春冰河裂开时:

那第一声,惊天的春雷。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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