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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血染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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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13章 血染易水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8

深秋几许。

易水关外,官道上走来一队不像使者的使者。

为首那人,形销骨立,左臂用两根木棍草草夹着,半幅官袍烂成了布条。

怀里,死死抱着一尺见方的木匣!

守关士卒没换,还是原来的配方。

半天才给他们认出那首位的脸,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简……简先生?!”

简雍没死!

那夜大火烧上船头,他侥幸抱着一块门板跳进黄河,顺流漂了一整夜。

漂过的每一里,河上都是尸首。

流民,护商,还有他徐州伙计的。

蓟县,州牧府。

陈磐亲自出迎,看到那截夹着木棍的左臂,暗自叹了口气。

简雍却先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陈公啊,船,沉了。人和粮,也都没了。”

“雍侥幸逃过一劫,活可下来,老天爷给了我机会把清河的事,说给这天下人听。”

他边说边颤抖着打开怀中木匣。

匣子里,是一张被河水泡过的榜文。

《涿郡复垦令》。

字迹犹存。

“这只匣子,我抱了一路。”简雍喉头滚动,“袁谭烧得掉船,烧不掉这个。”

陈磐双手接过,久久无言。

幽州很多这个木匣,被供在各郡各县治所。

凡入幽州领田的流民,进门第一眼,先看它。

陈磐说:

“得让他们知道,这口饭,是怎么来的。”

……

数日之内,清河血案的榜文,贴遍了冀、青、兖、徐四州。

酒肆里传,驿站里传,连袁军大营里,都有人夜里偷偷传抄。

邺城堂上,沮授进言:

“主公,榜文可以撕,谣言可以禁,人心烧不掉。要让天下人改口,只有一个法子,”

“在战场上,赢过幽州!胜过陈镇岳!”

袁绍大笑,直接按剑而起。

“孤等这一仗,等了两年了。”

“传孤军令,起兵!杀向幽州”

“这次我得好好告诉天下人,四世三公的‘公’字,是怎么写的!”

旬日后,界桥方向,战鼓惊天,动地!

袁绍亲率步骑十五万,号称三十万。

出邺城,渡漳水,屯于界桥之南!

麹义率八百先登死士为锋,颜良、文丑各领铁骑为左右军牙。

旌旗百里,连营四十里。

……

蓟县,州牧府。

苏伯与阎柔的急报,同时送到。

“袁军筑桥界桥,三日一毁,十日十毁。营中杉木、铁索堆成了山,是铁了心要从界桥过河。”

田畴犹豫片刻,再次禀报:“主公,还有一事,辛亭渡,连着三夜惊鸟。”

“辛亭?”赵云皱眉,“界桥下游三十里,水流平缓,一苇可航。可袁军在那里,一兵未动啊。”

“飞鸟,比探马诚实。”

陈磐带着思索,来回踱步,半晌回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两渡之间。

“袁绍这厮,白天在界桥筑桥,是唱给我们看的戏。夜里运往辛亭的皮筏,才是真刀。”

看来,战争要来了。

田畴:“好手段。袁本初还会这一手声东击西,不。”

陈磐轻轻摇头,“非也,是沮授、田丰这些人在替他下棋。”

赵云请战:“云愿率突骑,趁其半渡而击!”

“不行。”

陈磐摇头。

“这次不一样了。”

“麹义在滹沱河吃过这个亏,田丰不会不防。

我认为,他们必是船筏衔尾、登岸即结阵。半渡而击,只不过会是拿自家儿郎去填他们的枪阵。”

“那主公的意思是,”

“放他们过来!。”

一言出,满堂皆惊。

“颜良文丑,约三万人,我们全须全尾,放他们过河。”

“韩信背水列阵,胜在将士皆愿死战。”陈磐的手重重按在辛亭北岸,“袁本初把三万人放进背水之地,却忘了问一句——”

“他的兵,肯为袁家死吗?”

当夜,陈磐亲巡各营。

寒风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兵攥着长枪,指节发白,忽然开口:“将军……我怕。”

“怕就对咯。”

陈磐停下脚步,替他把歪了的头盔扶正。

“怕死,才会拼命。你回头看看,三十里外,是你开春领的田,是给你分田的人,是睡在暖炕上的娘。”

“我们身后就是家。没有退路,也不用退。”

少年兵听着听着,不自觉挺直了腰。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歌声从队列深处升起来,一浪压过一浪——

“风萧萧兮易水寒,”

陈磐翻身上马,朗声大笑:

“荆轲唱这歌,一去不还!你们不一样——身后就是家,家里有人在等!”

“都记住:这一去——”

“必!还!”

“风萧萧兮易水寒,”

“幽州男儿兮,守家门,”

十万人的吼声,震得易水的冰碴簌簌而落。

这一年,陈磐三十一岁。

……

五日后,深夜,辛亭渡。

三千皮筏衔枚而下,桨叶裹着麻布,声响尽没于北风。

颜良一马当先登岸,长刀连劈七名哨兵,一举夺下滩头。

“烧营!”

火光冲天而起——

烧的,却是一座空营?!!!

颜良的笑,僵在脸上。

黑暗深处,一声梆子响。

两百辆辎车从四面八方合拢,车厢相扣,恍如铁城!

车墙之内,四十张绞车弩同时绞弦,黑黢黢的箭簇,齐指河滩。

徐荣按刀立于车城之上,声如寒铁:

“落闸。”

弩矢攒射,三百步河滩瞬间被打成铁筛。

颜良部被死死压在滩头,进不得,退不得!

每退一步,身后就是冰冷的河水!

上游,火把骤亮!

文丑的五千骑刚到河心,白袍银枪的战将已如闪电杀到!

“河北文丑,在此!来将受死!”

“常山,赵子龙!”

两马相交,枪刀相击,火星溅进河里。

十合,三十合,五十合……

文丑纵横河北十余年,未逢敌手,此刻两臂发麻,虎口崩裂!

他这辈子头一次发现,世上竟有人比他更不怕死。

第六十合,赵云枪出如龙,一枪挑落他的头盔,枪锋顺势在他肩头拉开一道血槽!

“走!”

文丑欲要拨马便逃。

恰在此时,张合率大戟士自南岸杀到,硬生生在桥头撑开一条血路,断后死战。

赵云欲追,阵外鸣金。

“主公,为何放他们走?!”

“困兽犹斗。逼急了,他们会踩着我儿郎的尸首游过河去。”

陈磐立于高坡,望着溃兵哭嚎着涌向缺口,声音平静:

“死一万,是兵败。”

“逃三万,”

“是军溃!”

……

天明。

浮桥烧成火龙,易水尽赤。

四千袁军降卒跪在河滩上,抖如筛糠,只等刀落。

陈磐策马而至,只说了一段话:

“都起来。”

“想吃饱饭的,留下,造册,一人十亩田,三年免税。”

“想回家的,领三天口粮,自便。”

满滩死寂。

良久,有人放声大哭,磕头如捣蒜。

也有人领了粮,一步三回头地往南走。

陈磐望着那些背影,突然大喊道:

“留下的,是幽州人。”

“回去的,是幽州的嘴,替我告诉河北父老:”

“幽州的田,还空着。”

……

南岸,界桥大营。

袁绍在望楼上站了一夜。

对岸火光熄了,晨雾里,漂下来的尸首挤挤挨挨,顺流南去。

和清河渡口那一夜,一模一样。

“清河的浮尸……还没捞完呢。”

田丰不知为何,突然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闭嘴!”

袁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盯着北岸那杆黑色大旗看了足足一炷香,忽然转身,脸上竟有笑意。

“传令:全军沿河下寨,筑垒百里,深沟高垒,屯粮于内。”

郭图愕然:“主公?!”

“陈磐赢了一仗,赢不了十年。”

袁绍一字一顿,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

“他的粮再多,是流的。孤的河北,地比他大十倍,人比他多十倍。他耗得起一年,孤耗得起十年。”

“传令袁谭,引青州之兵西进,压河间!”

“他不是能打吗?孤便开两条线,看他分兵不分手!”

田丰低声道:“主公,军中夜夜有人唱北边的歌,‘岂曰无衣’。查了三个营……杀不完。”

“他们唱的不是陈磐的歌。”田丰抬起头,声音发颤,“是想家的歌。”

郭图冷冷插话:“那就行连坐,一人北逃,同什连坐!”

袁绍摆了摆手,谁也没有看:

“照办便是。”

……

蓟县。

大胜的消息传来,满城鞭炮,酒肆不闭。

陈磐却没有参加庆功。

暮色里,他独立河滩,身后是绵延的篝火,脚下是被血浸透又冲刷干净的沙。

“歼敌九千,俘四千,自损八百。”徐荣低声道,“此战,大获全胜。”

“全胜?”

陈磐摇头,望着南天。

“袁本初退了半步,却把刀架在了我们东边。攻守易势,好戏才开场。”

“河,是流得回来的。”

“他烧别人的河时,大概想不到,”

话音未落,马蹄声急。

一骑自南而来,滚鞍下马,高举信函:

“报!兖州牧曹操,遣使求见!”

陈磐展信,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笔锋如刀:

“闻幽州粟贱。操,愿籴粮二十万斛,以金布易之。曹操”

“兖州牧……”

陈磐指尖在那落款上轻轻一点。

如今兖州大半在吕布手里,这块牌子,他倒签得毫不心虚。

“好啊。”

“刘备在买粮,袁绍在堵粮,曹操,想要来抢粮咯。”

赵云皱眉:“徐州的血还没干。主公,这粮……”

“我知道。”

陈磐望着南边深不见底的夜色,缓缓道:

“袁绍想耗死我,曹操想喂饱自己,刘备想活下去,孙策在江东磨刀。”

“这天下英雄,人人都想从我手里,拿点什么。”

“那就都来吧!”

他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蓟县,披风卷起满地秋霜。

“我陈磐的粮仓,就是这乱世的秤。”

“谁先放下屠刀,谁先端起饭碗——”

“谁,就能活到新秩序来的那一天。”

夜风过河,涛声如鼓。

易水无言,日夜奔流,流向那片即将燃遍战火的土地。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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