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星寥落。
从汜水关至虎牢关的官道，在月色下宛如一条灰白色的尸布，蜿蜒伸向黑暗深处。
“哒、哒、哒……”
马蹄声碎，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高速运转，整齐得令人心悸。
八千镇北军，以三千玄甲重骑兵为主打，其余皆铁甲覆体，手持利刃。
除了马蹄扣击大地的声响和甲胄摩擦的冷冽之音，整个队伍死寂如幽灵。
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拿下了易守难攻的汜水关后。
依然是没有休整，也没有庆功，甚至可能连刀锋上的血都还没干。
陈磐便带着他的部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虎牢关！
兵贵神速，只为击其懈怠。
此时的陈磐一马当先。
寒风将他的黑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双展开的遮天魔翼。
刘关张三兄弟则是带着自己那边可怜的兵马，骑着拙劣的杂交幽州马，死死咬住前方那如钢铁洪流的阵列。
张飞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胯下的马已经有些微微喘息。
他望着前方依旧气势如虹的镇北军，忍不住对刘备咋舌道：“大哥，这帮镇北军他是铁打的吗？
俺老张的马都要累吐血了，他们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刘备面色凝重，目光深邃：“翼德，这便是统帅之别，更是军纪之别。
陈什么叫作其疾如风、迅疾如雷。
他这就是！
看来陈磐不打算不董卓任何喘息之机，同时也不给我们……任何喘息之机啊。”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那道遥遥领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
东方既白，晨曦初露。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那座巍峨险峻的虎牢关上时，大地震颤了起来。
“轰隆隆——！”
地平线上，黑线如墨，迅速蔓延。
虎牢关下，盟军大营。
是的，董卓来了，他们也就来了。
怕陈磐一人赢得先登之功。
所以一群人乌央乌央半夜拔营前往虎牢关。
为未曾想，惊醒了吕布。
于是，昨夜吕布这厮带着起床气在阵前叫骂，搞得诸侯们心惊胆战。
几乎一夜未眠。
正当袁绍顶着眼底的乌青，与曹操商议对策时，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盟主！大事不好！”
“西凉军……西凉军杀过来了！”
“什么？！”
袁绍吓得手一抖，手中的竹简散落一地，“这……这吕贼竟敢主动出击？快！迎敌！”
曹操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不对！西凉军据关而守，岂有主动出击之理？且听这声音……”
他侧耳倾听，那轰鸣声中，竟夹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整齐感，绝非西凉那种散漫的胡骑所能比拟。
“那是……镇北军！”曹操瞳孔骤缩。
众人只瞧见陈磐直接撞开了盟军设下的鹿角，带着那股尚未散去的浓烈血腥味，硬生生地冲进了诸侯大营的广场之上！
“惊扰！”
陈磐勒马，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在他身后，八千玄甲重骑齐刷刷地停驻，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煞气，竟让周围数万盟军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袁绍面白如纸，指着陈磐颤声道：“陈……陈磐！你……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造反？”
陈磐嗤笑一声，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衣衫不整、满面惊恐的所谓“名门望族”，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袁本初，你的胆子是被狗吃了吗？”
“我陈磐连夜奔袭，拿下汜水关，斩首数千，如今兵临虎牢关下，是为了来听你在这鸟帐子里磨磨唧唧的？”
“拿下汜水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曹操猛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陈将军，你……你说汜水关已破？”
“半个时辰前，赵岑的人头已经成了我京观的一部分。”
陈磐随手将一物扔在地上。
那是一面残破的旌旗，上面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董”字，上面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
“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便是倒吸凉气之声一片
一夜之间，连破坚关，兵临虎牢！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修罗！
陈磐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盟军大营，直直地刺向那座高耸入云的虎牢关。
在那里，一面巨大的红色旗帜正在风中狂舞。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西凉军正探头下望，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他们看到了。
那支在汜水关制造了地狱的黑色军队，如今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家门口。
陈磐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再针对袁绍，而是运足了十二分的内力，如滚滚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
“吕奉先！”
“你缩在乌龟壳里做什么？”
“那日酸枣，你未曾与会；今日虎牢，你难道要做个缩头乌龟吗？！”
“我陈磐来了！”
“带着八千镇北铁骑，来了！”
“要么，你开关受死！”
“要么，老子打进去，把你那身狗皮剥下来，做成战鼓！！”
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经久不息。
虎牢关上，一片死寂。
良久。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那扇仿佛通向地狱的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任何军队冲出。
只有一骑。
一火红如烈焰的骑影，伴随着那独有的、令人心悸的马蹄声，缓缓行出。
赤兔马。
方天画戟。
吕布。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那双充满野性与狂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阵前的陈磐。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了咽喉。
“这就是……那个杀了华雄的陈磐？”
吕布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有点意思。”
“敢直呼某家姓名者，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陈磐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战神，脑海中，吕布那恐怖的属性再次浮现。
[姓名: 吕布]
[武力: 100]
[统帅: 88]
[智力:82]
[魅力:89]
[政治:76]
[评价: 战神化身，武力值的天花板！纯粹的杀戮机器！若是单挑，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么……”
陈磐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手中的马槊猛地举起，直指苍穹。
“但我陈磐的字典里，没有死字！”
“只有——战！！”
“儿郎们！”
“看到了吗？”
“那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
“那就是横行霸道、欺凌天下的魔头！”
“今日，我们要用这手中的马槊，用我们的骨头，把这尊神像……”
“给我砸个粉碎！！！”
“杀！！！”
八千镇北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向虎牢关席卷而去。
而在陈磐身侧，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手中青龙偃月刀缓缓提起。
“大哥，某想……去会会这吕温侯。”
刘备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那两股即将碰撞的绝世力量，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苍生有幸……”
风起云涌。
虎牢关前，两尊当世魔神，终于要碰撞在一起了。
这将是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厮杀。
这将是一场……神与魔的舞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