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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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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 分类:历史 | 字数:66.1万字

第239章 考学

书名:杀敌就变强:我在三国开挂了 作者:喜欢白鹄的蓝毛巨兽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16:59

建安十四年,二月,蓟县。

试吏的头一场,设在城南演武场。

三千张案,摆成棋盘,案上笔一、墨一、纸十、炭一盆。

监考官当众宣规,声音平平:

“四场,策问、算学、律令、农事。卷子糊名,誊录过手,考官只见文章,不见人名。夹带者,废卷除名,三年不得再考。”

案前的人,什么都有。

鬓白的屯田老兵,袖口磨得发亮;

挑夫放下扁担,掸了掸肩上的灰;

猎户的手攥笔像攥鱼叉;

也有绵袍广袖的世家子,进门先扫了一眼满场的泥腿子,皱眉。

策问题挂在四角,徐庶的手笔:

《劝农策》,问:地如何不荒,人如何不逃。

算学题是市丞出的:

船十,粮八千石,自碣石至沓津,逆流顺流,问几日、耗几何。

律令一场,蔡琰亲自坐镇兰台分卷,出的题只有一句:

邻人失火,殃及你家,状纸怎么写。

农事场干脆搬来了实物——案上摆着三种土样,问:

哪一种下种,哪一种休耕,为什么。

三千人,鸦雀无声。只有笔尖磨纸的沙沙声,像春蚕食叶。

誊录官坐在高台上,一个人,一支笔。

誊了三天,头没抬过。

他是袁尚。

他爹一辈子在册上添名字。

他这辈子头一回,往册上抹名字——

第四日,首考放卷,查出夹带。

涿郡王氏的子弟,答案缝在衣带里。

除名榜贴出去,王氏连夜送来重礼,请托的人踏破了门槛。

陈磐只收了那份联名保书,压进架阁库,回了一句话:

“他爹的功,记他爹的册上。他的过,记他的册上。一人一册,谁也替不了谁。”

“卷,废。名,除。罚谷三百石,充学塾的饭。”

罚谷的账,登在城里最显眼的市门上。誊榜的,还是袁尚。

涿郡旧族不甘,联名上书,说北边取士不问门第,乱了纲常。

陈磐的回信,统共一句:

“门第是祖上交的答卷。今日起,该交你们自己的了。”

……

放榜那日,全城去看。

第一名,屯田伍长出身的赵郡人。

策论写得歪歪扭扭,错字好几个,可徐庶的批语只有六个字:

“字劣。策佳。取。”

末一名,农科第十七,是城里那个挑水的。

他挤在人群里看了半天榜,忽然蹲下去,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人笑他。

宫里,刘协站在榜前,站了很久。

“陛下,”市丞小声,“榜首是个老兵。”

“朕八岁在洛阳,背过一首童谣。”刘协轻声念:

“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黾。”

念完,他道:“那时人人唱,说是骂朝廷的。朕今日才懂——骂得对。”

他回宫提笔,把这首童谣端端正正抄了一遍,命人贴在榜边。

“往后三州凡有试,此谣必贴。”少年搁笔,“把骂过朕的话,钉在朕的榜上。谁忘了为什么开考,就去看它。”

……

同一月,北船到沓津。

押船的是审配。

管了半年架阁库的人,头一回出远门,先在船上把公孙氏的家底翻了个透。

公孙康设宴,三巡过后,才开口。

“君侯的账,某早听说了。某只问一句——袁尚,在蓟县?”

“在。”审配道,“在学塾描字样。”

“某当年与袁家有过盟约。”公孙康转着杯,“若他家兄弟败了北投,某送的首级,未必比曹操的小。君侯就不怕,养虎?”

“他爹抢了一辈子印,他放下了。”审配道,“我主的名单上,只记抢的,不记放的。放了印的人,天下只有两条路——种地,或者教书。他自己挑了后者。”

公孙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第二个问题。北边的船越造越大。哪天船头调向东,某这辽东,挡得住么?”

“挡得住。”审配道,“我主说过:静的地方,先拿盐包起来。包不住,才谈别的。今日盐到了,历到了,法也到了,包住了,船头就不必调。”

“第三个问题。”公孙康俯身,“某要编户的法,要量田的尺。可某的儿子,某不敢送去做质子。”

“我主不锁人。锁住的人,账上是负数。”审配推过一卷文书,“公孙公子入蓟,是念书,不是为质。学塾散学,年年可归。”

公孙康大笑,起身三杯酒齐干:“辽东奉历。开市。君侯的规矩,某先借三年,好用,再续。”

回程船上,审配在日志里写:辽东,渡。付了什么?付了三年。

……

南线,这一年走完了半盘棋。

江陵围城岁余。曹仁内外隔绝,粮尽援绝,弃城北撤。

周瑜忍着贯骨的箭创入城,据南郡,拜偏将军,领南郡太守,屯江陵。

刘备趁势收江南四郡,屯公安,油江口一片苇滩,扎下大营。

消息传到江陵,周瑜连夜写了道疏,送柴桑。

“刘备以枭雄之姿,关张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人下者。愚谓大计,宜徙备置吴,盛为筑宫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娱其耳目,分此二人,各置一方,使如瑜者得挟与攻战,大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资业之,聚此三人俱在疆场,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也。”

孙权把疏看了三遍,问鲁肃。

“周郎的刀往前伸,子敬的秤往后放。孤听谁的?”

“曹操北顾,江东需要一道南边的墙。”鲁肃道,“墙,就是刘备。杀了他,墙塌了;锁了他,墙是死的。把地借给他,让他去顶曹操,这才是活棋。”

孙权沉吟半日,落子。

“疏,留中。地,可借。再添一样,”

他望向内堂,“孤把妹妹嫁过去。”

周瑜听完回报,久久不语,最后道:“嫁过去的是刀鞘。刀柄,还攥在江东。”

公安的喜船入港那天,全营去看热闹。

舱门开处,侍婢百余人,人人执刀侍立,甲光映着嫁衣。

刘备上船接亲,回来后一夜没睡。

次日见诸葛亮,苦笑:

“备半生闯营,尸山血海里睡过。头一回,怕一座新房。”

“主公怕的不是新房。”诸葛亮递过一碗茶,“是舱底压着的东西。”

“舱底是什么?”

“是江东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江东自家,也在变。孙权把吕蒙叫去:“卿今当涂掌事,不可不学。”

吕蒙推说军务繁忙。

孙权笑了:“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常读书,自以为大有所益。案头这些书,海船从碣石运来的,蓟县印本——孤都读,卿为何不读?”

吕蒙始就学。笃志不倦。

后来鲁肃过寻阳,与他论议,拍案大惊:“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

吕蒙抚掌而笑:“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

鲁肃拜其母,结友而别。回船路上他跟左右说了句:“北边把书运过海,不是为了卖钱。”

“那为什么?”

“书过了江,江就窄了。”

……

邺城来的抄件,比官驿晚到十二天。

这一年的夏天,曹操军谯。

昔日起兵之地,故旧凋零,国中终日行,不见所识。

他在乡里设酒,抚恤将士遗孤,下了一道令:

“举义兵已来,将士绝无后者,求其亲戚以后之,分土田,给耕牛——置学师以教之。吾百年之后,魂魄有知,其以此令为念。”

抄件传到蓟县,刘协在灯下读到“置学师以教之”六个字,停住了。

“陈卿。他也办学了。”

“他招的是阵亡者的孤儿,孤教的是活人的孩子。”陈磐道,“都是种树。”

“那天下,就够了。”

入冬,曹操再下一道令,天下的聪明人都竖起了耳朵:

“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荀攸捧令入贺。曹操却望着窗外,自语:

“他那边,开考,是人来考他的尺。孤这边,下诏,是孤去求人。”他笑了一声,笑声里有点倦,“山不厌高,海不厌深,这话孤在歌里唱过,如今写进令里,求人的日子,终究是来了。”

程昱在旁:“丞相这道令,一半为才。”

“另一半,孤知道孤知道。”曹操摆手,“是给天下人看的:他考他的,孤求孤的。四条道,总得让人看清楚,哪条道上走得快。”

……

腊月,蓟县账房。

“二年考成:取吏两千三百员。三州留半,南赴荆南三百,北上辽东五十。”

“渡者三:王氏子,废。公孙晃,入学。赵郡伍长,首名。”

市丞念到辽东那条,停了停:“主公,公孙康借规矩三年。三年之后呢?”

“三年后他自己会知道,”陈磐提笔,“尺给出去,量的是谁,就收不回来了。”

账册添到最后一页,他把这一年并排写了四行:

“曹取才。吴取勇。刘取民。北取人。”

市丞端详半天,忍不住问:“人是什么?”

“才、勇、民,搁在一起,才是人。”陈磐道,“南边三家,都在挑人。只有这儿,是人挑这儿。”

“那天下往后,”

“天下往后,人有脚了。”陈磐搁笔,“从前人的命,生在谁家就是谁家的。如今笔在自己手里,脚,也就长在自己身上了。谁家规矩公道,人往谁家走,这一条,比十万铁骑厉害。”

驿马此时入城,南线急报两封。

头一封:江夏刘琦病笃,咳血不止。

陈磐看了一眼,提笔记下:“江夏的门,要换看门的了。”

第二封火漆封口,来自公安。拆开,是刘备的手书,只有一行:

“闻蓟县开考取士,不问门第。备军中有一人,可堪一读——庞统,字士元。才胜某十倍,貌陋,恐北边的尺,量不量得出。”

陈磐把信递给灯下的刘协。少年看完,笑了。

“凤雏要北来了。”他吹干墨迹,“四家的榜,天下人在看。这回,轮到人挑家了。”

窗外落雪,学塾的钟声穿过雪幕,撞在新贴的榜上。

榜边那张童谣,墨迹被雪气洇得微微发涨,八岁孩子路过,扯着嗓子念了一遍,跑远了:

“举秀才,不知书——”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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