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狗?”
新黑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仰起粗壮的脖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笑声震得胸口的黑豹纹身跟着扭动,那两把尼泊尔军刀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条子,你怕是病糊涂了吧!”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木质栈桥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老子在东南亚地下拳坛,空手打死过三头藏獒!你这种半死不活的废柴,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你的屎捏出来!”
祁锋没搭理他的叫嚣。
海风吹得他白衬衫下摆猎猎作响,胃部的绞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神经。
他倒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凉气,大拇指死死按进上腹部的肌肉里。
“聒噪。”
话音未落。
祁锋脚底的军靴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狼,贴着湿滑的栈桥,瞬间爆射而出。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根本不像个正被严重胃痉挛折磨的人。
“找死!”
新黑豹怒吼一声,两米高的庞大身躯迎了上去。
右手的尼泊尔军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奔祁锋的脖颈劈来。
刀法势大力沉,这是打算一刀枭首。
祁锋没躲。
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他脖子的瞬间。
他上半身诡异地往左侧一偏。
“唰!”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削断了几根黑发。
同时,祁锋右腿膝盖猛地抬起,犹如出膛的炮弹。
结结实实地撞在新黑豹因为挥刀而暴露出来的右腿膝关节外侧。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在海浪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可闻。
“啊——!”
新黑豹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两百多斤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右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往外翻折。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看似病恹恹的条子,不仅躲过了他必杀的一刀,力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踹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铁腿。
但这还没完。
新黑豹单膝跪地的瞬间,左手的军刀本能地朝祁锋的腹部捅去。
祁锋大拇指依然顶着胃,身形却灵活得像一条黑蛇。
左手化掌为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新黑豹握刀的手腕。
用力往下一折。
“嘎巴。”
手腕脱臼。
左手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木板上。
同时。
祁锋右手的战术匕首化作一道残影,刀背狠狠砸在新黑豹右手的麻筋上。
“嘶……”
新黑豹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右手的军刀也脱手掉落。
祁锋连看都没看那两把掉在地上的刀。
他反手握住新黑豹粗壮的右臂。
借着对方身体前倾的惯性,腰部猛地发力,一个暴力的过肩摔。
将这头两百多斤的巨汉,硬生生从半空中抡起。
“砰!”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木质栈桥上。
木板被砸得木屑横飞,新黑豹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第一杀手?”
祁锋嗓音沙哑干涩,透着股浓浓的鄙夷。
他一脚踩在新黑豹宽阔的背脊上,军靴死死碾压。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老子面前充大头蒜?”
祁锋弯下腰。
双手抓住新黑豹那两条满是肌肉的胳膊。
“你……你想干什么!放手!”
新黑豹终于怕了,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拼命挣扎,但在祁锋那恐怖的力量下,根本动弹不得。
“老子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卸胳膊。”
祁锋冷笑一声。
双手同时发力,往外猛地一掰,一扭。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至极的骨骼脱臼声,伴随着肌肉撕裂的沉闷响声。
“啊——!!!”
新黑豹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两条胳膊从肩膀的关节处,被硬生生地活活卸了下来,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体两侧。
彻底废了。
祁锋嫌恶地松开手,在破皮夹克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灰尘。
三招。
废了一条腿,卸了两条胳膊。
这个号称地下拳坛无敌手、自诩比上一任黑豹强十倍的“新黑豹”。
现在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栈桥上,除了惨叫,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把那什么狗屁第一杀手的名号,带到地狱里去吹吧。”
祁锋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跨过新黑豹抽搐的身体,大步朝着游艇的登船口走去。
但他刚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这么耽搁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
那艘造价过亿的豪华游艇,已经收起了舷梯。
粗大的缆绳被斩断,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
游艇像一支离弦的白箭,撕开漆黑的海面,朝着公海的方向狂飙而去。
王九站在游艇的后甲板上。
双手死死抱着那个银色的密码箱。
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看着栈桥上那道模糊的身影,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祁锋!你特么再能打又能怎样!”
王九冲着岸边竖起一根中指。
海风把他的声音撕扯得支离破碎,但依然能听出那股子嚣张到极点的挑衅。
“老子马上就进公海了!你个臭条子有种飞过来抓我啊!”
“等老子在海外东山再起,第一个就买凶杀你全家!”
游艇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距离海岸线已经超过了五百米。
祁锋站在栈桥尽头。
冰冷的海浪拍打着木桩,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军靴。
他看着越来越远的游艇,大拇指死死抵着抽痛的胃部。
眼角那道暗红色的伤疤,在夜风中跳动着,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戾。
“跑?”
祁锋嗓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子让你跑。”
就在这时。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游艇会上方的盘山公路炸响。
两辆警用越野车,像两头发狂的野兽,直接撞碎了游艇会的大门,冲进了停车场。
车门打开。
吴铁端着那把贴着海绵宝宝的霰弹枪,嚼着泡泡糖,第一个冲了下来。
“哥!我把家底全给翻出来了!”
他粗壮的胳膊上,除了霰弹枪,还挎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帆布包。
吴铁大步冲上栈桥,越过地上哀嚎的新黑豹,跑到祁锋身边。
“张猛那边已经带人去抄王九的其他场子了。这孙子跑了?”
他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个几乎快看不见的小白点,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还是晚了一步。这距离,连海警的巡逻艇都追不上了。”
“追个屁。”
祁锋转过身。
一把扯开吴铁肩膀上的黑色帆布包拉链。
“刺啦。”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型警用狙击步枪,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88式狙击步枪。
配备了高倍率的微光夜视瞄准镜。
这是市局特警大队压箱底的宝贝,平时连摸一下都要打申请报告。
吴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哥……你、你这是要干啥?”
他结巴着,指着海面。
“那艘游艇少说也有一千多米远了,而且海浪这么大,船身晃得厉害。这根本没法瞄准啊!”
祁锋没搭理他。
他单手拎起那把沉甸甸的狙击枪。
动作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
“咔嚓。”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祁锋大拇指用力揉了揉上腹部,把那股快要让他昏厥的绞痛硬生生压下去。
他缓缓单膝跪在湿滑的栈桥木板上。
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腿。
他把枪托死死抵在肩膀上,右眼贴上微光夜视瞄准镜。
瞄准镜的十字线,在漆黑的海面上迅速搜索。
最终。
死死锁定了那艘正在狂飙的豪华游艇。
锁定了站在后甲板上,那个依然在嚣张狂笑的白色身影。
祁锋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胸腔高高鼓起,呼吸瞬间变得悠长而平稳。
胃里的绞痛仿佛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切断了神经连接。
风速。
海浪的起伏频率。
游艇的移动轨迹。
所有的数据,在祁锋那颗被实战千锤百炼过的大脑里,疯狂计算着。
“王老二。”
祁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嘴角扯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老子说过,今天,连龙王爷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