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沉重的不锈钢暗门连着门框一起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几台运转的点钞机表面。
电路冒出一阵蓝火星。
塑料碎片混着几百张粉色的百元大钞,像雪花一样漫天乱飞。
屋里站着三个人。
除了那个染着绿毛、瘦得像猴一样的太子爷赵子昂。
还有两个穿订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是省委大老板放在渊海市的白手套,洗钱钱庄的财务主管。
其中一个西装男反应不慢。
手立刻往怀里摸,想掏枪。
祁锋压根没给他拔枪的机会。
单臂端平那把五连发猎枪,指尖扣动扳机。
“轰!”
大号铅弹喷薄而出。
直接把那个西装男的右小腿打成了碎肉筛子。
血花溅了旁边赵子昂一脸。
西装男惨嚎着砸在成堆的钞票里,捂着断腿疯狂打滚。
另一个主管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冰冷的地砖处,连举手投降都忘了。
赵子昂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惨白。
他公鸭嗓里发出短促的破音,裤裆迅速洇开一片刺鼻的尿骚味。
“别、别杀我……我爸是赵天海……”
祁锋把猎枪随手扔在墙角,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大步走过去。
像拎瘟鸡一样,一手攥住赵子昂的头发,一手薅住剩下那个完好西装男的衣领。
硬生生拖出冷库。
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
……
四十分钟后。
跨江大桥中段。
凌晨三点,桥面一辆车都没有。
江风呼啸着卷过柏油路面,带着浓重的水腥气。
破旧的无牌桑塔纳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祁锋拉开后备箱盖子。
单手把那个被麻绳捆结实的西装主管拽了出来。
黑背心沾着冷库里的白霜,被江风一吹,化成冰水顺着肌肉轮廓往下淌。
冷。
冻得骨头缝直打颤。
胃里的绞痛感借着冷风又翻涌起来。
祁锋咬紧牙关,左手大拇指死死抠进肋骨下方的软肉里。
靠着桥栏杆粗重地喘气。
西装主管挣扎着抬起头。
金丝眼镜早掉了一半,挂在耳朵边。
他看了看黑漆漆的江面,又看了看祁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壮起胆子吼出声。
“祁锋!你懂不懂规矩!”
主管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你这是非法拘禁!动用私刑!我要见纪委的人!”
他仗着背后有省委大老板撑腰,语气里还带着平日里的傲慢。
“你已经被停职了!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大老板让你把牢底坐穿!”
祁锋没吭声。
他从后备箱里扯出一根修车用的粗尼龙拖车绳。
打了个死结,麻利地套在西装主管的脚踝处。
勒紧。
“张猛。帮把手。”祁锋声音沙哑。
张猛从车头跑过来,酒糟鼻被江风吹得通红。
他一看祁锋的架势,结巴得直咽唾沫。
“祁、祁局……真、真挂啊?这桥可有五十多米高……”
话是这么说,张猛手底下一点没闲着。
两人合力,拎着西装主管的裤腰带,直接把人掀出大桥护栏。
“啊——卧槽!”
西装主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整个人大头朝下,直挺挺地坠向漆黑的江面。
尼龙绳在护栏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砰”的一声闷响。
绳子绷直。
西装主管倒吊在半空。
离翻滚的江水不到十米,像个钟摆一样在狂风中疯狂摇晃。
大脑充血让他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鼻涕眼泪倒流进嘴里。
祁锋把尼龙绳另一头缠在自己手腕绕了两圈。
靠着冰凉的铁栏杆。
摸出大腿外侧的那把纯黑军刺。
“拉上来!拉我上去!”
底下传来变调的哀嚎,“我是省委的人!你没权利审我!我要走法律程序!”
祁锋听乐了。
他把军刺的刀刃压在绷紧的尼龙绳边缘。
刀口锋利。
稍微一划,“吧嗒”一声脆响。
几根外层的尼龙纤维崩断,弹在半空。
底下的西装主管吓得浑身痉挛,叫声劈了岔。
“别割!别割!”
“少拿规矩压老子。”
祁锋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右眼角的蜈蚣疤在路灯下透着嗜血的狠劲。
“白天穿那身制服,我还得给你倒杯水做笔录。”
他拿刀背拍了拍铁栏杆。
“现在老子是社会闲散人员。不讲法制,只讲物理学。”
“唰。”
刀刃又划了一下。
绳子断了三分之一。
失重感让西装主管在半空剧烈扑腾,连救命都喊破了音。
祁锋没那么多耐心,直接切入正题。
“大老板在渊海市的海外洗钱底账,藏在哪了。”
他捏着刀柄,声音比江风还冷,“十秒钟。不说,这绳子我全割了。水里的王八挺饿的。”
“我不知道!那东西不在我手里啊!”
西装主管还在嘴硬,试图蒙混过关。
祁锋连倒数都省了。
军刺直接压下去,狠狠一拉。
“滋啦——”
尼龙绳断了一半,承重结构被破坏,发出可怕的断裂声。
身体猛地下坠了半米。
“我说!我说!别割了爷爷!”
西装主管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裤管里流出一股骚黄的液体,滴进江里。
他扯着嗓子,把压箱底的秘密全倒了出来。
“在寺庙!西郊那个龙泉寺!”
“大老板原配夫人每个月去上香!底账U盘,用防水袋封着,藏在大雄宝殿那个铁皮功德箱的夹层里!”
祁锋动作停住。
把大笔黑钱的账本,藏在菩萨眼皮子底下的功德箱里。
这帮贪官的脑回路,真是够绝的。
祁锋手腕发力,把绳子死死系在旁边那个粗壮的景观灯柱底座处。
拍了拍手里的灰。
张猛在旁边听得直咋舌。
擦了把脑门的冷汗。
“乖乖……这帮当官的,心比煤炭还黑,居然拿菩萨当保险柜。”
他搓着手,看着祁锋。
“祁局,咱们现在去龙泉寺掏箱子?”
祁锋把军刺收回刀鞘。
胃里的抽搐疼得他弯了弯腰,摸出两片布洛芬干嚼咽下。
他没回张猛的话,而是转过身。
桑塔纳的后车门开着。
赵子昂蜷缩在后座角落里,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鹌鹑。
他亲眼看着祁锋把财务主管扔下桥,裤裆湿得透透的,车厢里全是尿味。
祁锋走到车门边。
夹克敞着,满身散发着那种杀过人的煞气。
赵子昂连滚带爬地从车座跌下来,跪在柏油路面。
死死抱住祁锋的战术靴。
“祁局……祁爷爷!我赔钱!我爸有钱!”
赵子昂鼻涕一把泪一把,“我飙车撞死那个扫大街的老太婆,我赔她一百万……不,五百万!家属肯定愿意签谅解书的!”
他还想着拿钱砸平一切。
祁锋没踢开他。
只是低头,用一种看死肉的眼神盯着这块垃圾。
张猛从车头绕过来。
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生锈的修车铁棍。
胖胖的身躯抖得像筛糠,眼珠子红得快滴血了。
三年了。
老班长的女儿小芳,被这个畜生拔光指甲折磨致死的画面,天天在他梦里转。
“猛子。”
祁锋往旁边退了半步,把位置让出来。
摸兜,找烟。
“这杂碎的命,法庭不要,我要了。”
张猛拎着铁棍,大步走向跪在地上的赵子昂。
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子昂看着张猛手里带血的铁棍,终于认出了这张脸。
他吓得往车底钻,公鸭嗓疯狂尖叫。
“死胖子你敢动我!我干爹是省委大老板!你弄死我,你们全得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