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打死他!给我打死他啊!”
陈建国缩在皮卡车副驾驶的夹缝里,双手死死抱着那两个装满八个亿的密码箱。
他眼珠子快瞪裂了,嗓子喊得像个被踩了脖子的太监。
那张老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政法委书记的沉稳。
全是被死亡逼出来的癫狂。
皮卡车后斗里,四个死士端着AK47,枪口还没来得及对准祁锋。
“轰!”
祁锋手里的海绵宝宝霰弹枪再次咆哮。
十二号鹿弹在近距离的杀伤力恐怖至极。
直接把皮卡车后斗的金属挡板撕开一个大窟窿。
无数钢珠呈扇形喷射。
两个死士躲闪不及,胸口和胳膊瞬间被打成烂泥,惨叫着翻出车厢,滚落在高速公路的硬路肩上。
“老板!扛不住了!”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惨状,吓得头皮发麻。
他猛打方向盘,挂上倒挡。
皮卡车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顶开旁边一辆被流弹吓停的私家车,强行挤出一条血路。
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朝着收费站旁边的匝道护栏直接撞了过去。
“哐当!”
厚实的铁皮护栏被改装皮卡的防撞梁撞断。
车子像一头疯牛,压着绿化带里的灌木丛,强行冲上了另外一条还没封锁的辅路。
祁锋没开枪追击。
他把霰弹枪往肩膀上一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右眼角那条暗红色的蜈蚣疤,在晨曦的微光下透着股索命的煞气。
“跑?”
祁锋摸了摸左胸口那枚洗得发白的银色警徽。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感觉那股压抑了半个多月的憋屈,终于彻底释放了。
“老子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物理学办案。”
张猛开着防暴车从后面追上来,一个急刹停在祁锋身边。
他探出脑袋,酒糟鼻上的汗水混着灰尘,糊成了大花脸。
“祁、祁局!他们冲辅路跑了!那条路直通邻省的私人机场!陈建国这老王八蛋早就找好后路了!”
吴铁坐在后排,嚼着粉色泡泡糖,咔吧作响。
“咱们的人全被堵在主路上,这会儿调头根本来不及。”
老吴摸着光头,满脸横肉挤作一团。
“等大部队绕过去,这孙子早坐飞机跑没影了!”
祁锋没搭理他们。
他的目光锁定在收费站角落里,停着的一辆缴获来的走私改装越野车上。
那是半个月前打掉一个地下钱庄时扣押的,外壳焊着厚厚的钢板,底盘高得吓人。
原本准备当废铁处理。
钥匙还插在车上没拔。
祁锋大步走过去。
拉开沉重的车门,跨进驾驶室。
他把霰弹枪扔在副驾驶。
顺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把警用六四式手枪,插进腰间的快拔枪套。
“猛子。你带人守住这。”
祁锋摇下车窗,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说了,老子今天合法执法。”
“他就是跑到天王老子那,这八个亿,他也带不走。”
话音刚落。
改装越野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四条宽大的越野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刨出刺鼻的白烟。
车子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冲向收费站旁边的斜坡护坡。
“卧槽!祁局!那坡度有六十度啊!”
张猛吓得大叫,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地上了。
祁锋根本没减速。
越野车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冲上护坡。
车头高高跃起。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重达三吨的钢铁巨兽,带着呼啸的风声,越过几十米宽的绿化带。
“轰隆!”
一声巨响。
越野车重重砸在下方辅路的高速公路上。
避震器被压到底,火星子四溅。
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硬生生切进了陈建国逃亡的车队中间。
直接把前面的一辆皮卡和后面跟着的两辆掩护车强行割裂。
陈建国的司机看傻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从天而降的黑色怪物,手里的方向盘差点脱手。
“老、老板!那疯子追上来了!他开车飞下来的!”
陈建国缩在真皮座椅里,两腿抖得像筛糠。
他回头看了一眼,魂儿都快飞了。
“撞死他!给我拦住他!”
他歇斯底里地冲着对讲机狂吼,“后面的车,给我撞!”
后面两辆负责掩护的轿车立刻加速。
试图一左一右夹击祁锋的越野车。
祁锋冷笑一声。
胃里的绞痛在剧烈的颠簸中再次翻江倒海,他咬破了舌尖,靠着那股血腥味保持清醒。
他没有按喇叭,也没有拿大喇叭喊话。
警匪片里那种“前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的废话,在他这儿根本不存在。
他左手死死扣着方向盘,右手摸向档把。
油门直接踩到底。
改装越野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祁锋猛打方向,车头带着厚重的防撞钢梁。
“砰!”
结结实实地撞在左边那辆轿车的B柱上。
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起。
那辆轿车像纸盒一样被顶飞,在高速上翻滚了三四圈,重重砸在护栏外面的排水沟里。
冒出滚滚浓烟。
右边那辆车吓破了胆,猛打方向盘想躲。
结果速度太快,轮胎打滑,直接撞在中间的隔离墩上,车头瞬间瘪了进去。
障碍扫清。
祁锋紧紧咬住前面陈建国的那辆改装皮卡。
两辆车在清晨的高速公路上,展开了时速一百六十公里的生死狂飙。
“打!给我开枪打!”
陈建国冲着后斗里剩下的两个死士咆哮。
“哒哒哒!”
AK47的子弹打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
防弹玻璃被打出一片片蛛网般的裂纹,白渣子扑了祁锋一脸。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祁锋看了一眼时速表,指针已经逼近一百七。
风噪大得像飞机起飞。
他左手把住方向盘。
摇下车窗。
狂风瞬间灌进车厢,吹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猎猎作响。
领口那枚银色警徽在晨光下闪得刺眼。
他右手拔出腰间的六四式手枪。
单手探出车窗。
没有瞄准镜,没有红外线。
全凭特种部队里拿子弹喂出来的肌肉记忆。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狂风和引擎的噪音。
前面皮卡车的右后轮胎,瞬间爆出一团橡胶碎屑。
“嘶啦——”
皮卡车在一百六十公里的时速下爆胎,直接失去了控制。
车尾猛地向左侧甩去。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焦痕。
“啊——!”
陈建国在车厢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死死抱着那两个密码箱,随着车身剧烈翻滚。
“哐当!”
皮卡车重重撞在高速公路的铁皮护栏上,车头卡了进去,引擎盖高高掀起,冒出刺鼻的白烟。
后斗里的死士直接被甩飞出去,生死不知。
祁锋踩死刹车。
越野车在距离皮卡不到五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他推开车门,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下车。
冷风吹拂着他那张满是疲惫却透着煞气的脸。
他把打空了子弹的六四式插回枪套。
从副驾驶拎起那把海绵宝宝霰弹枪。
一步步走向那辆冒着烟的皮卡。
“陈书记。”
祁锋拉动套筒,红色的鹿弹推入枪膛。
声音比这深秋的晨风还要冷。
“邻省的飞机,我看你是赶不上了。局里的牢饭,我倒可以请你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