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迎霜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徐安卓身边靠了靠。
徐安卓看看她，又看看谢必安，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们。。。”徐安卓开口，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这时谢必安先开了口“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来勾她的。”
他看着徐安卓，眼睛里有探究，也有别的什么东西“我只是来看看，能让我失手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安卓皱眉“你什么意思？”
谢必安没回答，只是又看了他几秒，目光落在徐安卓的胸口片刻，然后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的声音飘过来，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巷子里只剩下徐安卓和寒迎霜。
夜风吹过，徐安卓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你。。”他看着寒迎霜“你怎么在这儿？”
寒迎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我在找你。找了快两个月了。”
“找我？为什么？”
寒迎霜看着他，眼里有复杂的情绪。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徐安卓就晃了一下。
刚才那几下虽然没有真打起来，但推搡中他还是磕到了墙，脑袋有点晕。这会儿一放松，疼劲儿上来了。
寒迎霜赶紧扶住他“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徐安卓想说不用，但眼前一阵阵发黑，话没说出来，人就往下出溜。
寒迎霜一把抱住他，掏出手机打了120。
…
半个小时后，徐安卓躺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头上缠了一圈纱布。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轻微脑震荡，观察一晚没事就可以回家。
徐安卓靠在床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寒迎霜。
她已经打了电话，说是叫人来。这会儿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徐安卓看着女人说道“你叫寒迎霜？那天被撞的就是你？”
寒迎霜抬起头，点了点头。
“那个穿白西装的，是什么人？”
寒迎霜沉默了一会儿“白无常。谢必安。”
徐安卓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你逗我呢？”
寒迎霜没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徐安卓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
“你。。你是认真的？”
寒迎霜点头。
“那么。。那他那天是要勾你的魂？你当时真的死了？”
寒迎霜又点头。
徐安卓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那天的事，想起那个白衣男人的笑容，想起那个女人急切的眼神，想起那句。
“你果然看得到我们”。
如果寒迎霜说的是真的。。。
那自己，那天是从白无常手里，抢回了一个死人？
“你。。”徐安卓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那个东西盯上？”
寒迎霜看着他，正要说话，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灰布唐装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看上去六十出头的样子，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步伐稳健。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徐安卓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果然。”老人开口“是灵瞳。”
寒迎霜站起来“肖爷爷。”
肖楠摆摆手，走到病床前，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徐安卓，眼神温和，却又像是要把人看透。
“小伙子，你叫徐安卓？”
徐安卓点头。
“十八岁？高三？”
“是。”
肖楠又点点头“好。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徐安卓看了看寒迎霜，见她点头才说道“您问。”
“你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吗？”
徐安卓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没有啊。就。。就上次，看到你们说的那个白无常，还有她。之前从来没遇到过。”
肖楠眉头微微一挑“一次都没有？”
“没有啊。我小时候还经常走夜路，从来没见着什么鬼啊神啊的。”
肖楠沉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不应该啊。天生灵瞳应该看得到啊。
难道，这灵瞳不是天生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你家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祖上传下来的，或者你父母留给你的？”
徐安卓愣了一下，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吧。我爸走得早，就留了几件旧衣服，倒是祖上有一块玉坠留下来。。”
“玉坠？”肖楠眼睛一亮“什么样的玉坠？在哪儿？”
徐安卓摸了摸脖子，从衣服里掏出一根红绳，绳子上拴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玉。
玉是青白色的，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肖楠接过玉坠，凑到灯下仔细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他喃喃自语“这是。。。”
寒迎霜凑过来“肖爷爷，这是什么？”
肖楠没回答，只是看着徐安卓“这块玉，是你爸留给你的？”
徐安卓点头“嗯。我爸说，是我爷爷留给他的。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
肖楠深吸一口气，把玉坠还给徐安卓，然后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肖楠才开口说道“小伙子，你知道这玉坠刻的是什么吗？”
徐安卓摇头。
肖楠看着他，一字一顿“这是玄冥，原名禺强。他是北方之神，主杀伐。”
徐安卓愣住了。
寒迎霜也愣住了。
“玄什么？什么意思？”
肖楠指了指那块玉佩“他是一个神只，一个强大的神只。你们看不到，我却可以感受到，这上面是有神力附着的，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玉佩。换句话说，你戴着它，阴差见了你都得客气三分。”
他看着徐安卓，眼里有复杂的情绪“难怪谢必安那天会收手。他不是忌惮你，是忌惮这块玉佩。这东西的级别，比他高。”
徐安卓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玉，脑子里一片空白。
地府？阴差？神只玉佩？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他抬起头“那我爸。。他是什么人？”
肖楠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能拥有这种东西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人。不过，你父亲是不是天生灵瞳就不知道了，单单拥有一个玉坠的话，也说明不了什么。”
“现在能确定的就是。你，和常人不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