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徐安卓出院回家。
王秀英看到儿子头上的纱布,差点没晕过去。
昨晚没回家,徐安卓已经提前打电话告诉她没什么事了,但现在亲眼看到,做母亲的心里还是揪着。
徐安卓好一通解释,说是走路不小心摔的,才把母亲安抚住。
“你可吓死我了!”王秀英一边给他盛粥,一边念叨“走路看着点路啊,这马上就高考了,万一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徐安卓听着母亲的唠叨,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
上学,考试,回家,听妈妈唠叨。
普普通通,平平安安。
什么地府,什么诅咒,什么白无常。。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玉佩贴着他的皮肤,温温的。
父亲留给他的。
他想起肖楠说的那些话。
父亲是什么人?是不是也是天生灵瞳?父亲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他们这一脉有什么特别的吗?
还有这玉坠,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上午,怎么都赶不走。
下午,他正准备去学校,手机响了。
是邵秉文打来的。
“安卓!你没事吧?!”电话那头,邵秉文的声音急得很“我听人说你昨晚被堵了?谁干的?是不是王博文那孙子?我找他去!”
徐安卓赶紧拦住他“我没事,就擦破点皮。你别冲动,这事我自己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报警啊!”
“报警没用,没证据啊。”徐安卓对着电话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徐安卓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明媚,行人匆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徐安卓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掏出那块玉坠,握在手心。
小小的玉,青白色的,温润细腻。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玉坠重新塞回衣服里,背上书包,出了门。
…
与此同时,西都市某家酒店里。
寒迎霜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不息。这座千年古都,白天和晚上是两个样子。
“想什么呢?”
肖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寒迎霜回过头,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旧书。
“肖爷爷。”她神色有些疲累“您说他。。会答应吗?”
肖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留他电话?万一他想通了,怎么找我们?”
肖楠笑了笑“傻丫头,这事情的关键在他,不在你我。要他能想通才行,所以留不留他的电话都一样。”
寒迎霜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块玉坠,真的是个神只?有神力?”
肖楠点点头“错不了。我年轻的时候在古书中见过一次,后来虽然见过一些有法力之人制作的一些法器,可比起这种神只力量来说,还是差的远了。很难想象,这种玉坠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他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悠远“这孩子,来历不简单。他父亲,可能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他祖上有些传承。”
寒迎霜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城市的另一头,那个男孩应该正在上学吧。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正是最忙的时候。
他会怎么选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命,可能就系在这个选择上。
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车流声。
肖楠继续翻他的书。寒迎霜继续站在窗前。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
谢必安站在西都城隍庙的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匾额。
“敕建西都城隍”。
六个大字,金底黑字,气派得很。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里走。
这一次,他没有被拦住。门口那两个铠甲士兵看到他,只是点了点头,就让他进去了。
主殿里,纪信依旧端坐在台前。
谢必安上前行礼“城隍大人。”
纪信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来了?”
“是。”谢必安恭声道“属下有事请教。”
“说。”
谢必安抬起头“那个孩子,徐安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看见我?为什么能从属下手里抢人?”
纪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不知道?”
“属下不知。”
纪信看着他,眼神深邃“他身上有块玉佩。那块玉佩,你应该认出来了吧?”
谢必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
“您说的是。。玄冥大人?”
纪信点头。
谢必安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玄冥大人,不是早就。。。”
“是早就失踪了。”纪信打断他“但如今又出现了。而且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谢必安眉头紧锁“玄冥。。这孩子跟那位。。有关系?”
纪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知道,那孩子的事,你最好不要再插手。他愿意做什么,是他的事。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纪信摆摆手“去吧。至于那个寒迎霜,我也看了她的命格,没人帮她的话,如果她死了,你该勾就勾,不用顾及。但如果那孩子插手了,寒迎霜没死的话,你尽好本职就行,遇到困难不需要逞强。”
谢必安低头“是。”
谢必安退了出去。
站在城隍庙门口,他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撑起白伞。
那块玉佩。
上面带着北方之神玄冥的神力,当初他只是轻轻瞥到徐安卓胸口,便被那股神力刺痛,他也只能离去。
有那块玉佩在,哪怕是阎王和城隍见了,恐怕都要礼让三分吧。
谢必安一个小小的白无常,勾个厉鬼,顺手勾个寒迎霜这种还行。
对上北方之神?他哪敢动手。。
谢必安苦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
四月末的夜晚,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
徐安卓下了晚自习,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他没有走那条小巷,而是绕了远路,走大路。
虽然绕远,但安全。
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寒迎霜。
她站在路灯下,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看到徐安卓,她笑了笑。
“徐安卓。”她微笑着开口“我想跟你聊聊。”
徐安卓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寒迎霜问。
……